秦明闻言瞳孔微缩，显然原本他对这个下人也无甚印象，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秦岚想凑上前去看被王语嫣瞪了一眼。林仲兴是有眼力见儿的，门开着自就去了。

程延吉主动上前清场，连带他爹都给一脚踢醒了。

“起来，出去”。

“嘿，你个小兔崽子，敢踢你老子，怎么着？立了回功就不认你爹了？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程大昌一时恼火干骂了两句，死活不肯动弹。

（老子偏不出去，这犟牛脾气疯长，倒不如往日机灵乖巧，还知道疼人儿，早知如此不医也罢，哼！）

“请诸位移驾”。沈璃一发话，程副将半步也不迟疑，只敢小声嘀咕，“女人就是麻烦，嗯嗯嗯...”。结果刚出门就被李博宁捂了嘴。

秦明扶着秦夫人进了马车，秦岚也跟着去了。楚天佑心生好奇驻足观望。

沈璃缓缓转身，面容僵硬，似笑非笑，朝他招了招手，“絮儿，怎么不进来呀”？

楚天佑脊背发凉，挥扇的手停在半空，目中惊扼难掩，连连后退，他跌倒在地，挣扎数次，仍爬不起来。（只有十一姑姑会这样唤他，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有人来扶，他抓着人就问，眼底布满血丝，甚是骇人。

“她方方才唤我什么”?

“回太子殿下，奴才没听到有人与您说话啊”。随身太监恕聪吓得直打哆嗦，生怕自己出了岔子。

“啪”！楚天佑当众甩了他一巴掌，他哆嗦着爬起来跪好。

“既你眼盲耳聋，也不必留了，来人”！

“太子殿下恕罪，奴才真的没有听到有人与您交谈，殿下饶命啊，殿下”，恕聪磕头求饶还是被人堵着口鼻拖拽下去。挣扎未果，曝尸荒野。

-----------------【恕聪无可恕，来日耳目明】

“那你方才听到了吗”？楚天佑歪着脖子凝视，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

“哼”，程延吉冷哼一声，拱手行礼，“太子殿下骁勇无比，我等佩服”。

楚天佑脸上的笑迅速退去，添了一丝杀意，“你叫什么名字”？

程延吉大声回话，“回禀太子殿下，属下程延吉，还望太子谨记”。（早晚取你狗命。）

“延吉，本宫听着晦气，不如改了，你父何在”？楚天佑环视全场，很快锁定目标。

程大昌双腿一软，险些当场吓出尿来。（这小兔崽子怎么一点儿也藏不住事儿。复国也要名正言顺，外人面前岂敢胡来。）

沈璃手执莲华香炉打坐堂中，白雾绕梁而出，丝烟成缕，环之彼身。口中虚言渐出。【无声之言】二人异口同声。【双声道】

“暖水濯我足，剪纸招我魂”。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虚碰鬼通”。

“忘川之畔，与君常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存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

祂从山间林雾中来，一步一缓，空灵之音于幽冥之畔传唱。身后，数百位女魂追随而至，乌发长生，红衣覆地，浅颂低吟。

若有人兮山之阿（ē），

被（pī）薜（bì）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dì）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

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pi）石兰兮带杜衡，

折芳馨兮遗（wei）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

云容容兮而在下。啊~

杳（yǎo）冥冥兮羌昼晦，

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dan）忘归，

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

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