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这边笔锋突转画风清奇。
天刚蒙蒙亮,晨起的军号还没奏响,训练场上却早已列队整齐,步调划一。
新兵蛋子和老油条子起了冲突也都悄不吭声的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晌午口,全员规规矩矩吃饭都不带吧唧嘴的,除了喊口号外就再没一句大声点的动静。
一切似乎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可这样实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墨皓宇向来是爱兵如子,带兵的方式也与其他将领有所不同,把人调教死板从来都不是他的准则。
所以他手底下的兵才拥有视死如归的勇气,骁勇善战的实力,爱国如家的信仰。
故而敌军皆道:“这邪王带出来的兵也真是随了他,邪性的很呢!无形无章更无法,狭路相逢更是拿他们没招。倘若他日遇上了这群野马,就别指望着能打胜仗。只能自求多福,让他们给留个全尸吧……”
要问究竟为何这群高傲无章法的野马能在两天不到的功夫,自动化身成为顺毛有规矩的小驴呢?
答案自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似乎这么多年以来,众人眼里墨皓宇最为落寂的时刻就是在梅香山寻人无果的那日。
堂堂邪王眼底的担忧与失望从不言表,最后只是淡淡的话了句:“辛苦大家了,回去领了饷银早些休息吧。”
寻人无果,非但不罚,反而还赏。他们心里哪能过意得去?
故而夹起尾巴全心操练,也好少招惹他们忧心忡忡的王爷犯不痛快……
陆九虽不用在军营里操练,但实在是没落得半点清闲。
四六九城的衙门都被他跑了个遍,现在每个地方衙门上到官老爷下到巡街捕皆是人手一张萧之妙的画像。
本想着得空吃碗面,歇歇脚的陆九,屁股还没坐稳就收到了南城巡捕的口信。
还没来得及验证虚实就马不停蹄的奔去了军营。
只是到了墨皓宇的账外才意识到自己太兴奋了,一时有些大意。
倘若南城衙门里的女孩不是萧之妙,那岂不是耍王爷玩呢吗?
思来想去,脑袋这种事儿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陆九掉头牵马,边走边嘀咕:“即使是找到人了,要兴奋也是王爷兴奋,我这乱得哪门子分寸啊?闹得白跑一趟,有这功夫估么着早去南城核对清楚了……”
“她在南城?”清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陆九解缰绳的手突然一滞,顺着树干抬眼望去,墨皓宇此刻正躺在树桠的最高处,不紧不慢的拔开酒壶,饮了一口清酒。
“王爷都听到了?属下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还没来得及求证虚实。”
陆九今日算是懂了一句至理名言,“背后不能说人。”
索性墨皓宇没有和他计较,飞身而下,不紧不慢的道了句:“那此刻便去求证。”
南城衙门。
还没进门一阵鬼哭狼嚎的吵闹声便传了出来,这让墨皓宇不由得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