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誉并未回答,只挥了挥手,让裴顺下去。
莫清浅带着两个丫鬟将晚膳端了进来。莫清浅对待下人亲切平和,与赵明誉独处时,又十分温婉、善解人意。她徐步走过来,上前欠了欠身,将饭菜放到桌上。
顿时,一股淡淡的菜肴香气扑面而来。
由于赵明誉近日胃口不佳,所以,莫清浅尽量把菜式做得清淡一点。
“这几日,将军似乎胃口不佳,清浅特意熬了红豆粥,将军可以先喝一点,然后再吃其他的。”莫清浅语气平静,表情之中坦坦荡荡,并无普通女子面对心上人时的娇羞。
她的五官生得很漂亮,气质如同名字一般,清浅不俗,淡雅至极。
“将军若是累了的话,让清浅帮你按一下背吧。”莫清浅说着,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
赵明誉侧过脸斜睥一眼自己的左肩,久久没有出声。莫清浅有些窘迫,只得尴尬地收回了手。
“不必。”赵明誉淡淡说道,“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莫清浅的脸色有些僵硬,心底暗自失望,这几年自己为他做的,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莫清浅自认为她性格温婉,聪颖贤惠,虽然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却也不比平阳城的魏家大千金逊色多少,就连他的祖父护国公都将她当成未来的孙媳妇对待,为何他仍旧无动于衷?莫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可那人又会是谁?
莫清浅恍惚间回过神:“将军早些歇息,清浅告退。”
赵明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莫清浅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莫清浅这些年为他做的事,他都看得到。莫清浅对他的心思,他也并非不知。只是感情的事,不是投桃报李,更不是公平交易,不是有人心甘情愿默默地对他好,他便会接受。
突闻府里人声慌乱,小厮急急地跑进来禀告,说是国公爷突然发病,还吐了一口血。
赵明誉万万没想到祖父的身子竟然到了这般衰败的地步。
府里的老大夫为赵朔看过脉之后,莫清浅便着急地追问:“国公爷的病如何?”
老大夫须发皆白,看一眼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护国公,皱了皱眉:“国公爷前几日的气色还是正常的,眼下不知遇到了何事,以至于急火攻心,才会一口血吐了出来……”
赵明元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满脸懊悔之色。
赵明誉大步走近,顿生怒意,狠狠地刮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弟弟。
眼神交汇之间,赵明元心头一颤,迅速垂眸,双膝跪地:“祖父,我错了,我不该提这个的,我会听大哥的话,好好留在平阳城,祖父要快点好起来。”
赵朔这会儿才觉得自己缓过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看满眼关切之色的莫清浅,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赵明誉,心中一派了然。再看向赵明元时,不由得叹了气。
“国公爷需要安心休息,病才好得快。”莫清浅语气温和,顺带着为赵明元说情,“二公子年轻气盛,是冲动了点,待他冷静下来,会理解国公爷和将军的良苦用心的。”
“起来。”吐出一口淤血之后,老国公心里的郁气亦消了许多,吩咐赵明元说,“回去好好反省。”
赵明元尽管心里再委屈,亦不敢在这时候造次,只得诺诺应声:“孙儿明白了,孙儿明日再来向祖父问安。”
“郭大夫和清浅也请回吧。”赵朔一脸疲惫,张口又说,“书墨留下,我有话要说。”
老大夫出门前再三叮嘱:“无论国公爷说什么,都切莫忤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