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私下如何与丹娘解释的,最后怎么说服丹娘的,凌绵不知道。
只是她照常给白莲花班的学员上完课后,凌绵照常和这些位夫人们进行课后作业的布置和今天课程的各个动作的注意事项,正给安排过她们的美容餐,年年传话来说丹娘来找她。
凌绵有些意外,这两日凌绵已经给慕容少恭彻底确诊了,只是解毒也不是一天半载的事,凌绵倒也不介意慕容少恭长住风雅楼,又不是不给钱,本是要将丹娘也接来,却不料被丹娘拒绝了。
她不知道最后丹娘如何说服了周婷,丹娘留在了尚善堂,而周婷也没避讳什么,住在慕容少恭隔壁的房间。
凌绵洗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了大堂,丹娘坐着轮椅正由许氏陪着说话,见凌绵下来,许氏随意寻了个由头走开了。
她坐下,年年忙是倒了杯茶水,她润了润嗓子,才问道:“丹娘,你寻我何事?”
“凌姑娘,我来是想问问将慕容公子完全治愈有多大的把握。”丹娘说话时,手紧紧地攥着,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凌绵微怔,略作思考,道:“说实话,解毒的把握只有四成,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的毒好不好解?”
丹娘看着她,这一刻,凌绵忽而感觉到她眼神里的坚定和果决。
“如果我为他试药,他痊愈的机会有多少?”
轰得一声,凌绵感觉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地看着这个柔柔弱弱的少女。
是啊……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你……”凌绵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你要为他试药?”
“有几成把握?”
“若是试药,若是顺利便有八成的把握完全解毒……丹娘……你可知试药很是危险?你可知你的腿本就因为当初摔伤,猝发了体内的毒性,这才是真正导致你腿伤无法根治的原因。”当初她提起自己摔伤后的一些症状,凌绵只当是发烧后睡多了的一些副作用,未曾深想,此次慕容少恭的提起这才令她将此事翻出作了思考,也是这般才有了她一回来就翻箱倒柜找书。
丹娘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八成……也够了。”
凌绵眯起眼睛:“此事你姐姐知道吗?”
丹娘勾起一抹笑容:“听我姐姐的意思,想来凌姑娘和我姐姐有些矛盾,应该不会主动和我姐姐提起我来寻的事情吧?”
恬静如她露出精明的模样,着实使得凌绵一阵愕然,年年察觉到凌绵的失态,瞧见丹娘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忍不住道:“丹娘,你为何要替他试药?”
“因为我姐姐喜欢,也为了我爹娘的仇。”丹娘没有隐瞒凌绵,就算她有心瞒着,她也清楚根本瞒不了面前这个年纪虽幼,却始终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小姑娘。
凌绵盯着丹娘,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一抹黯然,一个诡异的想法浮现脑海中,却也将自己惊吓着了。
“你当真决定了?”凌绵吸了口气。
丹娘宛然一笑,犹若昙花一现的动人心弦,触动着凌绵内心最柔软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