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学生这边,就出现了许多状况:有行礼的,有站立不动的,也有痛骂独夫民贼的。最最显眼的,还得看那些痛哭流涕,以头抢地,高呼吾皇万岁的,有几个把头都被磕破了,血流满面,场面甚是感人。
内廷后宫区,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和多位有头有脸的宫女太监,跪拜大礼娴熟整齐,带着哭腔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片愁云惨淡万里凝。
外朝文武百官勋贵区,太子为首,带着少许大臣被孤立在了最前端。诡异的场面出现了:靠前的大臣跟随太子向皇帝行礼,靠后的大臣仿佛没有看到皇帝一般,大喇喇坐着喝茶社交。
皇帝闲得没事干,先于观众入场了,但是不合规矩:最重要的嘉宾当然应该最后出场。于是,煤宗从高台上的龙椅里站了起来,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之下,走回了天安门的城门楼子里,喝了一口茶,再次隆重登场。
鼓点响起,大典进入下一个环节。威武雄壮的大顺军队入场接旨。
先是两队人马快速行进,两步一人排队站定,将广场中的通道和观众给隔离了出来,确保潜在的刺客无法越雷池一步。
然后是本场大典的主角——闯王出场。
未见人影,先闻马蹄声。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一匹高大神骏的枣红马快步行走,驮着闯王闪亮登场。闯王身着锃亮的文山战甲,外罩猩红大氅,头戴红缨范阳帽,策马快走,端的是意气风发俾睨天下。落后几个身位,跟随着军师牛金星和大将刘宗敏等左膀右臂,再靠后的两侧有数位骑手手擎隶书“闯”字和“顺”字大纛,猎猎作响于恰好经过的一阵大风中。
最后是一队甲胄齐全的骑兵压阵,令行禁止,整齐划一,虽然只有数十骑,却给全场观众以杀气冲天的压迫感。
闯王敢在城楼下站着,听城楼上的内官来宣旨,当然是做足了准备的。整个广场尤其是天安门城楼之上基本都是大顺的兵士,御马监和锦衣卫的人只有少量保护皇帝的人登上了城楼,而且不被允许携带武器。
在可以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牛金星建议圣旨中加了一些内容,对应地宣旨时间适当加长也是可以接受的。
煤宗说行行行,你们要求提得越多越好,朕全部答应,让你们看看朕真心实意要禅位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