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溪音突然定住了脚步。
大局?
他望向松倾,目光淡漠。
“大局,那徒儿请问师父,何为大局?师父啊师父,您真是一点都没变。若您还试图让徒儿接受当年那所谓的大局,那便恕徒儿先走一步!”溪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量。
“且慢!”松倾喊住他。
他表现出无奈:“你先别急着离开,此次叫你回来,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少顷,松倾略微沉重地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无隐?”
溪音眸光一抬:“师兄?”
……
一念动,笛音戛止。
竟五百年了?!
他半阖的双眸忽地抬起。
溪音垂下玉笛。
一旁的莞柔打了个哈欠:“溪音叔叔,这首曲子您老人家已经吹了一个上午了。能不能换一首啊,我听得都困死了。”
溪音敲了敲玉笛:“你这丫头真不知趣,枉费了我老人家那么多心血。唉,等等,你这丫头说谁是老人家呢!”
见溪音被自己绕进去,莞柔咯咯咯不住地笑:“不不不,溪音叔叔。您是一个和少年郎一样年轻的老人家。”
溪音轻哼一声,站起来,悠然地收起玉笛。
莞柔也站起来,走过去碰碰溪音的胳膊:“您老人家快看,这笛子吹了一个上午,画羽也在坐那边听了一个上午,她可真迷您这曲子。”
溪音作势要去敲她的脑门:“你这丫头,再一口一个老人家我就打你咯!”
莞柔朝溪音做了个鬼脸。
溪音笑了笑,随即却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笑道:“莞柔啊,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绿意一段时间。”
莞柔闻言很是吃惊:“溪音叔叔,您又要去哪里啊?”
溪音凝视着莞柔,过了一会,方开口:“上次去天界参加师父寿宴,听得了一些消息。接下来叔叔要去完成一位故人的委托。”
莞柔微怔,她不是很懂:“故人的委托?哪位故人?”
“别问了。”溪音拍了拍她:“溪音叔叔会尽快回来的。所以说,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修炼,好好自强。”
溪音话中,似有一些未阐明的深意,莞柔因此无端生起的猜疑,忽地令她自己有些黯然。
是自己让溪音叔叔失望了?
“溪音叔叔,是不是莞柔前段时间不够努力,令您失望了?”她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
溪音一愣,不由一阵心疼,忙安抚莞柔:“不,不是的。莞柔千万别那么想,莞柔无论如何都不会令溪音叔叔失望的。只是叔叔太怕莞柔受到伤害了。才会试图让莞柔学会自强。不光是你,这无止无尽的天地,包括我,都需要自强不息。莞柔,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莞柔依旧不是很明白,但仍是点了点头:“好,莞柔听溪音叔叔的。”
溪音转身离去,只见一块半旧的绢帛隐藏于他袖中。悄悄地看了看绢帛上面的字,溪音蓦地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