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羽闻言微微诧异：“这……”

莞柔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不管你之前来绿移的目的是什么，如今是我要感激你才对。若你不介意，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朋友，你的姐妹。”

画羽眼中流落出喜色，她点点头：“好，莞柔。”

“不过画羽。”莞柔叹口气，接着问：“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你和羲千皓，你们是从哪里找到我的？”

画羽道：“自从那天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却一直找不到你。而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晕厥在大漠之中。当时你受了重伤，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你弄回了洞里。”

莞柔的心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因为听到画羽说“重伤”二字。呵呵，重伤？或许她本来想说的，是面目全非。

“那我醒来的时候，羲千皓怎么也会在旁边？”

画羽回答：“皓王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他之前是不是承诺你给你做了几套衣裳和首饰？那日他就是送这些东西来的。结果对着你送给他的八卦坠找你，你却没反应，不过恰好被我听见了。倒也是巧，那天你又刚好醒过来。”

莞柔点点头：“原来如此。”

画羽迟疑了片刻，忽然小心翼翼地问：“莞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仙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言，莞柔眼神一滞，立马陷入了沉默。少顷，方叹了口气，言道：“那日我离开后，误入了烈族的地界。赫连宇真见我伤心，便邀我一同吃肉。我与他看着星星，又诉说了近日来发生的诸多不幸。最后他告诉我，等待，不如寻找。”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望着星空，于是我想到了望星台，想到了星台仙子璧辰。我便去找星台仙子，她同溪音叔叔交好，对我也很好。我以为她一定能帮我去九劫林见到溪音叔叔。可是我却想错了，璧辰姑姑告诉我，九劫林于我而言是禁地。但所庆幸的是，她同时又告诉我，溪音叔叔这是应劫，他完全有可能醒过来。后来，璧辰姑姑让我先去星台宫歇一歇。就在我坐在星台宫里等她的时候，却等来了一名素不相识的宫娥，她告诉我璧辰姑姑已得到了公主的批准，可以让我去望星台了。”

莞柔说到这里却忽然不说了。她想到自己受虿刑的情形，心头蓦地笼罩起一阵寒意。

画羽迫切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待心境稍稍平稳，莞柔仍是选择开口将话说完：“我跟着那名宫娥去了九劫林，然后被天兵抓住，因擅闯禁地之罪受了虿刑。最后，又在望星台，被仙族公主约荻推入玄窟。本以为会神形俱灭，但没想到，最后却在你们身边醒来了。”

听完这些，画羽神色有些骇然，她不知莞柔竟在短短几日内遭受了那么多痛苦。她问：“虿刑究竟是什么刑罚？仙族公主又为何要将你推入玄窟？”

莞柔摆摆手：“这些就不要再提了。”说着，她站起来。转身间，却无意瞥见一个镜子。

未待看清镜子里头的东西，莞柔便惊叫起来。如今于她而言，镜子便是自己最大的屈辱。

画羽忙跑过去将镜子收起，安抚道：“莞柔，你冷静一下，没事的。”

莞柔闭着眼睛摇摇头，无力地言道：“我没事。”

然而，毁容的阴影，却深深地植根在莞柔心中，除不去，拔不掉。

从今以后，莞柔只穿黑衣，脸上，头上永远戴着一顶垂着黑纱的斗笠。而府里的人，不曾得知她和画羽的真实身份，只相传说有个叫莞柔的女子是皓王殿下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