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花鸟不知道一目连和自家的三把刀剑交谈了什么。 【总感觉他们发生了什么。】 花鸟想。 摸了摸手臂,花鸟决定再唤出两把刀剑来。 然后烛台切麻麻和长谷部大总管就出来了。 然后,压切长谷部抱住花鸟的腿一脸痛心疾首:“主上……!为什么才召我出来……?” “我不是主上最得力的刀剑吗?!” 烛台切光忠:……糟糕,长谷部疯了。 花鸟一脸漠然:早唤你出来干嘛?抱我大腿哭吗? 身长玉立的审神者温和的笑了笑,摇头道: “先前灵力不足,无法召出你们。” “长谷部,我们所在的时代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我思来想去,发现只有你长谷部和烛台切最适合。” 黑发的少女微微一笑,是如春日樱花般的柔和美丽:“长谷部,可愿意跟随我前往呢?” 灰发紫瞳的付丧神一脸的热切:“需要我做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花鸟:“……并不是,长谷部言重了。” 长谷部还是一脸的热切:“现在要做什么呢?主上请随意吩咐!” 花鸟:“哦……那你能先放开我的腿了吗?” 压切长谷部:“……” 废婶刀的唤出,给花鸟带来了极大的便利。饿了有烛台切麻麻做的美食,累了有长谷部的忙前忙后,等到花鸟到达京都时,小脸甚至比之前更加透亮。 花鸟看了看瘴气弥漫的平安京都,又想起自己在路上的腐败时光,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口。 对不起晴明三三,我竟然忘记了你! #你的晴明三三拒绝和你说话并向你投掷了一只天邪鬼青# 刚踏入京都,安倍晴明放出的式神便感受到了花鸟的气息。 这个一如多年前俊美的阴阳师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对着神乐笑了起来。 “神乐,暂且先不着急找黑晴明,去见一位故人如何?” “故人?”神乐还是那副小姑娘的模样,她把手中的白伞往上打了打,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问道:“是花鸟酱吗?” “是哦。”晴明低头看着神乐,语气柔软:“不愧是神乐。总之,先和小花鸟汇合吧。” “嗯。”神乐软软的点点头,语气娇憨,“我很久没有见过花鸟酱了。” “好想她。” 花鸟并不知道自己的故友早已知道她归来。 她被平安京的妖怪和瘴气感到心惊。 【……这么多妖怪?】 京都的道路上,没有灵力的平民都惊慌失措的奔跑着,寻找着能躲避那些妖怪的地方。 “妖怪啊!” “阴阳师大人救我们啊!” “长谷部。”面对混乱的战场,花鸟冷静的指示,“带领大家去帮助那些平民。” “拜领主命!” 因妖怪数量太多,花鸟不得不用灵力再次召唤出一把刀剑。 俊美的蓝发付丧神自虚空中踏出,宽大的蓝白色袴衣衣袖扬起优美的弧度,金色的流苏一闪而过。 有着天下五剑之称的付丧神睁大总是半阖的蓝色眸子,眼底的新月一目了然: “……啊呀,真是壮观的景象……?” 这么说着,却意外迅速而优雅的拔刀解决掉了扑过来的妖怪。 花鸟指了指在战场上刀锋流利给人带来奇异美感的三日月宗近,言简意赅的解释:“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爷爷辈分平安京的老刀。” “他的话,对平安京也算熟悉。” 一目连点点头以示明白。 这个时代对刀剑出战还是有限制的,最多出战六把刀剑,花鸟尝试唤出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却以失败告终。 刀剑们一路砍掉拦路的妖怪,花鸟则在身后提供着灵力,仔细辨别着这些妖怪。 “天邪鬼青、天邪鬼绿、灯笼小鬼……” 【都是些本性胆小的妖怪。】 【为何会主动攻击人类?】 【……看起来也并不像神色清明的样子。】 这么想着,花鸟放出灵力,探入了一只小妖怪的身体里。 【……没有了主观意识?】 【被控制住了?】 风神一目连将风神之佑给全体加成,他低声对花鸟说:“你要小心,我感受到了这些妖怪身上不属于他们的气息。” “很强大,很古怪。” 花鸟收回灵力。 “晴明这次的麻烦一定很大……”她皱起眉毛,“……我似乎……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黑晴明和更厉害的家伙的气息……” “希望是我的错觉。” 花鸟低声的说道。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到了黑发少女的头上。 花鸟转头,看到了白发大妖淡然的侧颜。 一目连并没有看向她,他看着远处的京都景色。 “不用怕……你憧憬吾,便是吾的臣民。” “吾的臣民由吾来守护。” “黑晴明也好,大妖怪也好,什么也不用担心,有我在。” 随着前往晴明所在的阴阳寮位置,花鸟发现了一个问题。 “诸位……有没有感受到这里的妖气比之前更重?” 花鸟对妖气等气息总是格外的敏感,她以手掩住口部:“这个味道……黑晴明?” 长谷部等付丧神刚击退一波蜂拥过来的妖怪,因有风神一目连的守护之力,全员竟然没有疲惫、没有受伤。 但此刻,所有刀剑都警惕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画着奇怪妆容的男人。 男人从安倍晴明的阴阳寮慢慢踱出来,他穿着紫色的阴阳师狩衣,带着立乌帽子,有着蓝黑色的长发,容颜俊美,就是脸上画了奇怪的紫色妆纹。 男人冷淡着语气道:“好几年不见,你倒是没变。” 花鸟依然捂住嘴,语气带着惊讶:“好久不见,黑晴明。” #哦呼为什么阴之晴明会在阳之晴明阴阳寮里,难不成两个人和解了?# 花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队伍的三日月宗近,然后两者比较了一下。 然后黑晴明就见那个自己曾经邀请过的孩子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疑惑: “你怎么还画这么丑的妆?” 黑晴明:“……” 黑发黑眸的武士服少女示意男人看队伍里的眼底含着新月的付丧神,诚实的说:“看到人家的脸,再看你的,我觉得更丑了。” 黑晴明:“……” 黑晴明深吸了一口气:“我主动走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戏耍我的。” 花鸟眨了眨眼睛:“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黑晴明:“……” 黑晴明:“告辞。” 转身就要走。 花鸟叫住了他:“行了行了,你跑到晴明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被发现的么。” 黑发的少女看了看四周。 “黑晴明,”少女闲适一般的站在原地,语气也是轻柔的,“你被谁胁迫了?” 黑晴明转回身。 脸上画着奇怪妆容的男性冷笑:“花鸟,你不要太过自作聪明。” 他正对着的少女离他几米远,身上穿着紧袖武士服,外套披了件白色羽织,神色自若,就那样闲适的站着,身边更是有六七名俊美的妖怪站在身边。 黑晴明冷漠道:“这是你的眷属?看起来不过一般。” 花鸟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挨个瞅过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拔刀的刀剑们,又慢吞吞看了回去。 “这件事啊……” 黑晴明就看到那个女孩子歪了歪头,干巴巴的回答,“大概没你的手下那么强……” “不过他们脸好看啊……” 一目连看到黑晴明手上的青筋都气的出来了。 【……吾记得……大天狗和雪女长得也是很好的。】 看了看这边理直气壮的自家孩子,又看了看那边被气炸的敌人,一目连机智的不说话。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事情超出你的计划以外?”花鸟往前走了几步,刀剑们立刻紧张的跟在身后。 “大将。” 花鸟抬手阻止了药研的动作,对黑晴明说道:“我猜猜,你既然要来这里,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你一向傲气,今日会露出这幅表情,看来这个意料之外让你感到了很惊讶。” “而且这个意料之外和晴明有关。” “和晴明相交的不过那几个人,能让你露出这幅表情的。”花鸟垂下眼睛,“莫非是晴明身边的人?” 黑晴明那双浅灰色带着冷意的眼睛看向花鸟。 “晴明的友人中,最交心的不过神乐、源博雅、八百比丘尼。” “神乐是不会对晴明做不好的事情的,源博雅没那个脑子,”花鸟看向黑晴明身后,语气浅淡到冷漠,“果然是你。” “八百比丘尼。” 自黑晴明身后出现的女性穿着红白的巫女服,手持星杖,容貌佚丽,身后更是有一只漂亮的蓝色孔雀御灵。女性以衣袖遮脸,优雅道:“哎呀呀,被猜出来了呢。” “八百比丘尼?”说这句话的却不是花鸟,而是身后穿着蓝色狩衣、手机握着蝙蝠扇的男人。 男性身边的穿红色和服的小姑娘手持一把白伞,闻言不解的问: “为什么呢?八百比丘尼?” 而握着弓箭的年轻贵族冷哼了一声:“你竟然和黑晴明一伙的么!” 那位被质问的巫女捂嘴一笑:“大家都到了吗?”鸢尾般的眼睛环过赶来的晴明、神乐、源博雅,在晴明身上定住,“对不起呢,晴明先生。” “为了复活那位大人,我别无办法呢。” 晴明皱紧眉头:“八百比丘尼,到底怎么回事?” “晴明先生知道的吧,黑晴明先生想要阴阳逆反,将京都变成阴界。”八百比丘尼浅色的鸢色眼睛划过黑晴明,“当然失败了。” “而我想说,这个事情必须要失败。”女性整理了下长杖,“只有世界阴阳发生混乱,这个世界的边缘才会有间隙。” “那位大人才会有机会摆脱封印。” “你说的那位大人……?”安倍晴明颦着眉,问道。 “哎呀连这个也忘记了吗?”八百比丘尼惊讶的捂嘴,笑了,“您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那位大人的封印就在阴阳交界处。” 晴明睁大了眼睛。 “你说的是——” “八岐大蛇。” 花鸟低声接道。 少女抬起头,看着八百比丘尼:“所以说你一开始就背叛了晴明吗?” “你是八岐大蛇得手下?” 八百比丘尼用衣袖遮住嘴角,并未说话。 “解开封印是不可能的。”晴明冷静的说。“八百比丘尼,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没用的,晴明先生。”美丽似鸢鸟的女性轻轻摇了摇头,“自您与黑晴明先生站在一起,阵法就已经启动了哦。” 正说着,地面开始颤动起来。 “你看,这不进行了吗?” 鸢色的眸子看着晴明。 “你敢!” 源博雅一箭.射.向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一个不甚,中了一箭。 “真不乖呢……”八百比丘尼敛起了笑容,“该让您们安静一下呢。” 使用阴阳术将在场的所有人困缚住。 众人:“!!” “先睡一觉吧大家。”女性保持着悲天悯人的表情,温柔的笑了笑。 “八百比丘尼。”在那位美丽的女性转身即将离去时,花鸟冷静的唤住了她,“你没有要和晴明说的话了吗?” 那位美丽的女性停住脚步。 许久,她轻轻笑了。 “没有哦。” “什么也没有哦。” “我知道了。”花鸟看着八百比丘尼,“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彻彻底底的。” 八百比丘尼看着那个倔强的孩子,终是没有说话,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