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酱,是花鸟酱吗?” 待八百比丘尼带着黑晴明离开后,几人将剩余的妖怪清除,神乐跑到花鸟身边,仰着头问道。 花鸟低头柔和的看着穿着红色和服的女童,温柔的说到:“是我,神乐酱。” “好久不见了呀。” 神乐浅浅的抿起嘴角,依恋的拉住花鸟的衣袖。 “花鸟酱失踪了好几年,好想花鸟酱。” 容貌带着稚嫩的神乐这么软软的说着。然后扭头看向安倍晴明:“晴明也很想念花鸟酱的。” 花鸟也闻言望向门口那位一直不曾说话的蓝衣狩服男子。 “晴明老师……好久不见。” 安倍晴明笑了起来。 安倍晴明本就容貌不俗,眼尾更是一抹红色的桃花妆,他笑起来时,倒是让人坚信了他身上的白狐血统: “好久不见,花鸟……倒是知道唤为师师父了?” 花鸟笑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眼角带出抹调皮感:“我记得我一直很尊师重道。” 安倍晴明摇了摇头,无奈的“哎”了一声,带领他们进了寮里。 “坐下吧。”晴明吩咐式神送来茶水,源博雅一听到茶水二字便皱起了眉,花鸟刚翘起嘴角,就听晴明问她,“你这几年是去哪里了?” 说话间不自觉带出了些家长的感觉。 刀剑们被这位阴阳师的语气弄得一愣。 然后有听到自己的主公认真的回答:“也没去哪……回到了本来的世界,后来不小心又被阴阳逆反的乱流带回到此间。” 付丧神们低头,就看到自家主公板板正正坐着,像个优秀的学生一样乖乖的回答老师的问题。 刀剑们:“……” 安倍晴明:“……” 晴明捂住额头:“熊孩子……”他小声说了一句。 “……花鸟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必这么一副上课的模样。” 花鸟笑了笑:“晴明老师被吓到了?”少女低眉,回忆般叹息一声,“只是见到晴明,突然就想起了最初也是在这里见到的晴明呢。” 晴明微微一愣,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原来这样啊。” “的确呢。” “说起来,小花鸟,这些是……?” 漂亮的蓝色看向花鸟四周或坐或站立的刀剑付丧神。 “啊差点忘记介绍了。”花鸟起身,一一为自己的这位老师介绍。 “这是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兄弟刀剑,短刀付丧神;这是笑面青江,斩鬼之刀,是协差付丧神;这是压切长谷部,主命之刀,是打刀;这两位是烛台切长谷部和三四月宗近,是太刀。” “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付丧神。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 “尤其是三日月宗近,他是平安时期的刀,对这里会比较熟悉。” 又对刀剑们说:“这是我在路上和你们讲过的,我的老师——安倍晴明,平安京都的惊才绝艳的阴阳师。” 刀剑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药研作为对长像安倍晴明行了一礼。 “您好,我是药研藤四郎,刀剑付丧神。您是大将的长辈,感谢这些年您对大将的照顾。” “付丧神?”神乐坐在晴明身边,闻言歪了歪头,“是神明呢。” “是的呢,”捧着茶杯品着茶水的花鸟点了点头,“大家都是付丧神,是神明哦。” 神乐看了看花鸟身边的刀剑们,又看了看花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原来是你那个世界的神明啊。”源博雅喝了一口茶,便嫌弃的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兴冲冲的看着花鸟身边的刀剑,“是花鸟的眷属?花鸟你那边的神明武力如何呢?” 看着那个样子很想来试试。 “准确的说并不是我的眷属。不过,不怕被群殴你就来。”花鸟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道。 药研藤四郎站的笔直,他站在花鸟身边,闻言问道:“这位先生的意思可是想和我们手合番?” “虽然是护身的短刀,但自小从战场长大,风雅的事情并不擅长呢。” 紫色眼睛的军服短裤少年笑了笑,“可战场上就放心交给我吧。” “来来来!”源博雅激动的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和我比试一番!” 药研看向花鸟。 “大将?” “要小心哦。”花鸟笑眯眯的准了,“对他不用客气,群殴也是可以的哦。” “请大将放心。”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弯腰微笑的看着花鸟,眼底盛满了笑意,“我一人便可。期待我的表现吧,大将。” “让大家也看看我的表现吧,大将。” 花鸟笑眯眯的答应了。 晴明则全程以蝙蝠扇遮脸看戏。 待所有刀剑离开后,晴明摇了摇折扇,“你的那些刀剑付丧神很不错。” “尤其那位药研藤四郎。” “说着不懂风雅,却比谁都要细心呢。”晴明笑眯眯的,一脸的狡猾,“让为师猜猜,对你有那个心思的有多少?” “……”花鸟慢吞吞瞅了他一眼,“不要闹。” “药研把他们拉出去了,可不是让晴明你戏耍我的。” “啊呀很相信那位付丧神呢。”晴明笑了笑,不在打趣花鸟,开门见山的说,“你终于开始进一步打开心房了,小花鸟。” “我很高兴。” 花鸟喝了口茶。闻言笑了笑。 “嗯是啊……”少女低声回答道,“被人一眼看出来并批评了并不好受,但又被可爱的孩子安慰到。” “明明自己就很胆小,却还是愿意信任我这个不合格的主人。” 花鸟看向紧闭的纸门:“再狠的心肠也不忍心拒绝去看他们的努力了。” “我想试着尝试去信任他们,晴明。” 银发的阴阳师笑了起来。 然后,安倍晴明像幼时一样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蓝色的眸子是海洋一样的包容:“如此甚好,花鸟。” “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 若说安倍晴明和花鸟的关系,花鸟大概能叫安倍晴明一声“老师”。 花鸟幼时曾受晴明教导,晴明教给花鸟阴阳术,教给了花鸟使用灵力的方法,更重要的是,晴明也是花鸟人生路上的指导者。 记得晴明第一次见到花鸟时,这位失去记忆的阴阳师对她温柔的说。 “我是失忆的人,失去过去的记忆,那是无比空虚寂寞的一件事情。即便如此,世间万物还是在一直往前移动。我知道,人类不能总是被过去束缚住。” “被束缚是很难过的事情。” “既悲伤,又难过。” “你有被束缚的东西吗?” 那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女一脸的冷漠:“我没有。” “骗人。”那个俊美的男性却收起纸扇,叹息一声。 “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骗人之前要记得把脆弱藏好啊。”晴明低头看着小少女,“不过,以后对我们可以不用隐藏了。” “你是个好孩子,值得被培养。” “在下认为你可以蜕变成自由自在的飞鸟呢。” “不要被过去束缚住,学会看向未来啊。小花鸟。” “看看周围,不要总是否定,你是个柔软的孩子,但你拒绝的行为不仅伤害别人,更会伤害你自己。” “因为你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信任别人。” “通透的眼睛,”那个俊美的穿着蓝色狩衣的阴阳师一只手轻轻点在花鸟的眼角处,优雅的笑着,“人性很复杂,却又很美丽,小花鸟认为呢?” ……………… 花鸟轻轻微笑起来。 她说:“我现在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是吗,晴明?” “不是现在,”神乐拉了拉花鸟的衣袖,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呆软可爱,“是一直都是。” “花鸟酱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直都是。” “花鸟酱很善良,值得更好的。” 这个和花鸟关系一直很好的金鱼和服女孩子认真的说。 不知道花鸟和晴明到底说了什么,待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后,在推开门出来时便制定了计划。 “诸位,我和晴明交流了一下。”花鸟对她的刀剑付丧神们这么说,“情况不容乐观。八岐大蛇想要复活。” “而八百比丘尼已经在了对方阵营。” “还使计让晴明没有继续压制八岐大蛇的封印。” 花鸟皱起了眉,“而且我们的再次穿越时空,应该也是阴阳逆反之后的时空间隙不稳导致。” “我们既然能被吸入混乱的时空……大家……八岐大蛇很有可能打破封印重新现世。” “姬君啊,”三日月开口了,“你和那位大人说的八岐大蛇……可是爷爷我知道的那个大妖?” “没错就是那只大妖。”花鸟沉声道,“在我的故乡,它有另一个名字——九婴。” “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妖兽。” “历史上,我记得八岐大蛇不是被须佐之男杀掉的妖怪吗?” 烛台切光忠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的。历史上应该是这样的。”花鸟看向依然被瘴气弥漫的京都。 “可这是阴阳盛行的平安时代。” “历史即将被改变。” “后世即将被改变。” “而我们,必须重新封印住它。” 与此同时,京都出现了一位穿黑袍举着镰刀和一位穿白袍举着旗帜的两名奇怪的人。 白袍人:“……京都竟然变成这样了?” 黑袍人:“京都到底发生什么了……?!” “无需慌张,吾已知道了。”白袍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位坐在白色祥云上的美丽女性,身边跟了一位拿着毛笔的年轻男子。 “京都被瘴气包围是因为上古邪神即将苏醒,京都要陷入黑暗中了。”头顶有两只代表大妖身份的长角的女性感慨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白袍人惊愕。 “那京都……”黑袍人皱起了眉毛。 女人呢喃了一句,“没想到晴明还是没有清洗掉灵魂中的余罪啊……” “看来世上也是有你阎魔之眼看不到得啊。”一道陌生的男声想起,惊动了思考的女性。 名叫阎魔得女性大妖惊讶的睁大了双眸。 “您不是……您……您……?” “好久不见,阎魔。”陌生的男性轻笑,“果然还是有你阎魔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