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前十五日在城南新铺子独售,后面便所有梅香坊的铺子都上架。织女看保有人数量,只靠你那一间,也太过勉强了,新铺子开张只是噱头,一个月内新品抓紧入市才是目的。
白姑娘那儿我去说,你平时也盯着点儿,别让人刚来就觉得梅湘坊是个卖苦力的地方。人那水平,到哪儿不吃香?还需再想想办法。”
烛光下眉头稍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严明的账房先生在理账。这许是让葛洪这学识广博的才子愿意甘居案旁的缘由了。
别人在外只知道梅少爷平易近人、嬉笑怒骂、四面招风与市井纨绔无异,只有他从小就见识过少东家精于处世、通达人情、长于商贸。
转了天,批量验出新缸料配方没问题,梅福一下学便到布坊找白婳婳。
走进花样室,入目已有三幅画纹晾在墙上,笔触细腻流畅,布图美观自然,题材喜闻乐见。白婳婳刚置完纸笔,便看见梅福走了进来,连忙招呼:
“少东家,托您的福,家父已经无碍。
白日出了三张图样,正要找少爷看图呢,可是有事儿要吩咐?”
“被白姑娘猜着了,正有活儿要请姑娘救急。
长话短说,因在筹备新铺子开张,想着抢个开门红上些新品,类似于男子的头巾、女子的发带、随身的钱袋布包、门上的挂帘或是扇面儿这种,不知姑娘可有兴趣绘些小图。
说来惭愧,梅福也知这要求过于繁琐,出新不是临摹,尚且需要灵感。
但纵观整个梅湘坊的画匠,能想到的头一位便是白姑娘的手笔,不问过白姑娘的意思,断然是不敢直接先找别的画工的。”
梅福并未直言让白婳婳接了这活儿,而是以才为名,说是按照才能,要先问她,再问底下的人。白婳婳初来乍到,正缺机会展示,又受人照顾预支了工钱,自然不会拒绝这初作露相的时机。
“缘是这般,少爷请放心,说了时日小女抓紧便赶图出来,这些物件图幅都较小,比较容易布图。只是听说要新开铺子,想来是要新招工匠了,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想问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