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稍微俯首,静候先行。
刑让邻近顿首,直往前去。
卫队长一笑随行,一派从容。
当刑让走近一众守卫时,他们也陆续顿首,提前跟刑让致敬。
刑让分别向左前顿首一次,倒是不愿失礼于人,就此正身迈步,一过星门刚停步,腰牌毫光也收束,暂时停在门阶上,去侧耳听空……
在卫队长脚步归位、随之转身的一瞬,刑让也微微一笑,趁便的背起左手。
唰!
那将领转身干脆,以八尺之躯将偌大的星门镇守在后;而刑让也从那边倾身而下,只用右手一摆前空便穿过雾层,就此左耳听下,张开右臂御风,以便控身。
呼呜——
他似个独翼雄鹰,真个衣发飘猎、蓝绸飞扬,可惜那衣袖损毁,不知被人看到……
呼~呜!
蓝绸突然松解,就要飘飞。
他往左转头,本要同听上下,却助了顽风一臂之力,被它拽走了蓝绸。
他微微皱眉,立刻旋身出手,如同飞仙探月一般的把蓝绸抓在左手当中;再用右耳一听下界,立刻背起左手,用右手一划长空,加速俯冲下去。
呼呜——
那坠速本就不慢,而且越来越快,可这人却觉得太慢,便以念破风,瞬落九成。
再又一听具体,便向右前侧翻,区区两周半,正好落在地上,只让这方草野微微一震而已。
只不过,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还有一位,站在他对面不远,原来是身影倾斜,比主人离得还近。
“……”苏令龙静静望他,既不算认真也不算打量,更不是端详,倒像是一种观察,给人一种稍显细致的感觉。
刑让莫名摇头,用力地一甩蓝绸,稍使平整,即刻着手蒙眼,早在抬手一刻就完成翻叠,正好遮眼系结,任凭疾风飘摆。
苏令龙静静望着,是衣缕青丝微微飘,身后城池不及腰,慢慢就把眼睛转到了那人的臂膀上……
呼!
刑让落手一掸,将一身寒气挥散,稍向右前转头,正对其人:“怎的出来?”
苏令龙轻轻眨眼,然后又眨一眼,突然就把眼睛斜到了刑让的脸上,很是一般道:“衣袖怎断?”
当然,这种一般,是兴致上的很是一般。尤其是那反问一出来,很是一般到了极点上。
所以然,一个等于明知故问,一个感觉很是一般。只是没想到,话都说完了,那瞎子还是没反应。
刑让着实想不到理由搪塞,于是便道:“说来话长。”
苏令龙快快地眨了两下眼,偏是站着不走:“修士不缺时间。”
刑让顿觉心意不对,好像有些郁气淤塞起来,便轻轻“啧”开了一道嘴皮子,聊表心意。
苏令龙稍微往右一转下巴,也不知道在想啥,反正就是望着他,背着双手动也不动的。
刑让心中失语,也正好听感恢复,便摇头迈步,想着就近从对方的左侧走过去:“到了再说吧。”就此路过,忽略目光:“我需要拍些念宝。”
苏令龙侧瞥身后之人,稍微嗔着嘴唇,一直等到那人把影子从身旁拖走,她才耐人寻味地转身跟过去,随手捋上一缕发丝道:“间中休息,衣袖怎断。”
刑让顿时有种郁中来气的感觉,禁不住立刻提上一股心气来平复心情,微微摇头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多知无益。”
苏令龙只是摇头,没走两步又背手,只比那人矮一头,总是慢那两步在后面,反正不愿走前面:“风信、风信,你去过哪里,又遇到什么事情,身上的气息元素自能为人所用。”
“那你又问。”
“你却不说。”
“……”
“说是不说。”
“何须我说。”
“我想听。——你要亲口告诉我。”
“……”
“说是不说。”
“唉……”
那渐渐远去的无奈,哪里有这野外清闲?也多是骤雨要来改了色,早就悠悠变了天,致使天地昏黄,连倾斜下来几束阳光都显得老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