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伶,夜叔叔有消息传来吗?”
“没!”
“嗯?要不你辛苦一趟?回头多给你准备几只鸡腿!”
“切!哥不吃鸡腿很多年了!”
“哦?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嚯!我也有隐私的好不好!”
“呃……你该不会是……”
少年戏谑的盯着身下的巨兽揶揄道。估摸着也只有和赤伶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轻松、自在。
“阿月,你不要乱想,我去还不成吗?”
赤伶终究还是投了降,谁让阿月老是喜欢捉弄他呢。
“小心!”
“明白!”
不用过多交代,彼此已然心知。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速去速回!”
送走了赤伶,独孤冷月独自一人步行在一片桃花林中。林子不算很大,桃花却开的很盛。
景虽美,人却无心观赏。
丹华玄一告诉他,母亲就葬在此地。
自从七岁那年离开龙城,至今已过百十年,这是第一次,儿子来祭奠母亲。
上一回,他没机会,父子反目,他被困百余载。
这一次,他有机会,父亲已死,他重获新生。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落蕊,他不喜欢桃花的味道,因为母亲最爱的是荷花。
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少年有点胆怯!他没有遵照母亲期望的那样,活成荷花一样纯洁的人。不知道母亲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对他感到失望!
“呼……!”
少年长吁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前方不远处,一座孤丘映入眼帘。
——那,应该就是母亲生活的地方吧?
一步,两步,三步……他与它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走不完的距离!
一滴,两滴,三滴……他与她之间永远连着一丝割不断的血缘!
“噗通!”
少年屈膝在地,哑然失声,清澈的眼睛里,挤满了多情的泪。
“母亲,不孝儿,看您来了!”
“咚!咚咚!”
一声,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如嘶如泣。纵然磕破了额头,也阻止不了少年前进的决心。
地上的石子儿为何如此这般冷硬?一点也不体谅少年的思母之情!
残花笑孤冢,百年无人祭。
荒草睡坟头,明月锁相思。
“母亲,月儿已经长大了,可惜,你再也看不见!”
少年倚在坟头,有一句无一句的跟地下的人儿拉着家常。
“义父说,我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样,也不知是真是假。哦,母亲,忘了告诉你,义父就是带走我的那个人,他对我很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您,应该不会怪我,叫他义父吧?”
“母亲,月儿很想您呐!我那个爹也真是无情得很,居然将您葬在这里,多孤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