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音见状赶忙上前,扶起了自家殿下。
景子玦缓缓起身,轻轻推开了松音。
“七皇兄恼怒子玦,子玦绝无怨言,只求皇兄告知辰星姑娘是否已然平安无事,以宽慰子玦愧疚之心。”景子玦继续求问着辰星的情况。
“愧疚?你觉得只要一声愧疚就可以弥补了吗?你能替辰星受了这呕血气绝的苦吗?我且问你,若是辰星当真已然丧命,你又该当如何呢?”景子瑜一再忍住自己的怒火,可是景子玦百般道歉求问的态度却忽然间点燃了自己心中的愤怒之意。
“我......”景子玦无言以对,自己也不知道若是辰星真的因此丧命,自己该如何面对景子瑜,又该如何自处......
“但我终究是无事......”
景子瑜闻言猛然转身。
辰星长发拂肩,垂至腰际,正立于门前,苍白虚弱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笑。
“你醒了......怎么不知道好好休息,走出来做什么?”景子瑜上前扶着辰星,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之后便余下了关切至极而带的责备。
“我必须出来,谢过九殿下救命之恩。”辰星看着景子瑜,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多谢九殿下救命之恩。”辰星走到景子玦面前,缓缓见礼。
景子瑜也跟着辰星走到了辰星面前,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辰星,又看了看景子玦,才明白了过来。
“玉断是你给天启的......”景子瑜有些惊讶地看着景子玦问道。
“是......”景子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景子瑜点了点头。
“辰星微薄之身,能得九殿下赐予稀世奇药,这份恩情重如山川。”辰星很久之前便在书中见过,漠且国秘传之药玉断。
可以说若是玉断居于这世间奇药之第二,则无药敢称第一。且不说这玉断中的许多珍贵药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之物,其中更是有些药材早已绝迹。
“姑娘聪慧,我知姑娘病危皆因我而起,这玉断我理应赠与姑娘,还望姑娘原谅我失言。”景子玦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服下这玉断,没想到这玉断当真是稀世奇药,辰星如今已然可以站在自己面前了。
“多谢九弟,是为兄之过。”景子瑜扶着辰星,主动说了句抱歉。天启拿出玉断的时候自己只顾着震惊了,没想过着玉断是漠且国皇室只传下任君王的绝世秘药,漠且国已然灭国,兰钊国又不曾找到过这药,这药便只有可能在漠且国最后一位留着漠且国皇族血液的景子玦手里了。
“姑娘无事,我便放心了,告辞。”景子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清心院。
倒是松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跟着走了。
清心院外,松音快走两步跑到了景子玦身旁。
“殿下何必那么低声下气,那玉断可是公主留给您的呀,这么多年,你都不舍得拿出来过,如今给了别人,还要被七殿下这么责骂......”松音极委屈地说着。就算自家殿下不心疼,自己心疼还不行吗?
“松音,不能这么说,药,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何况,月儿差一点就......那也是由我造成的。而且,也是我自己求着天启把药拿过去特意嘱咐说不要说是我给的,而且秦王也并不知情。”景子玦笑着说道。
“月儿......殿下心里只有月儿,可是那不是您的月儿,那是七殿下的辰星姑娘啊,您这么费心费力值得吗?”松音此刻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自家殿下从认识辰星姑娘开始就变了,殿下待辰星姑娘与常人不同自不必说。就连抚琴的时候念叨的都是辰星姑娘。遇到辰星姑娘之后,殿下抚琴的时候再没有抬眼瞧过天上的月亮,念的想的都是辰星姑娘,都是殿下口中那一声一声的月儿......
景子玦笑了笑,没有说话,值不值得这件事,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辰星目送着景子玦出门之后,便有些无力地倒了倒,这般的确还是有些硬撑着的,不过,自己现在能够下地站起来,已经是玉断的奇效了。
“明明身体不好,你硬撑着作何?”景子瑜从身后扶着辰星,因着着急语气都急切了起来。
辰星抬眼看了看景子瑜,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说重了......”景子瑜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急躁了些,便轻声道着歉。
“无碍的。”辰星转身,对着景子瑜微微一笑。
像是想起了什么,辰星犹豫了一会,轻轻往前,双手缓缓环住了景子瑜的腰,轻轻地扑在了景子瑜的怀里。
“谢谢你......”辰星脸贴着景子瑜的胸膛,轻声说道。
“谢什么......”景子瑜愣了愣,随即便宠溺地笑着,双臂环抱着辰星,就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景子瑜宽大的衣袖围着辰星,辰星只觉得这怀抱如此温暖,景子瑜身上独有的那般像是桂花的清新包围着,让人沉沦不已。
“我.....都听到了......”辰星双颊微红,面带着难得一见的娇羞之意,额头抵着景子瑜的肩膀,轻声说道。
景子瑜愣了一会,感受到了怀里人儿的娇羞,想了想,瞬间便明白了辰星的意思。辰星说的是应该就是在自己以为辰星已经弥留之际的时候自己说的那番话。
想到这里景子瑜自己都禁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辰星回想着当时景子瑜的那番话,那是自己听过最美的告白,也是最真的陈情,让人如何拒绝得了......
思及至此,也感受着景子瑜忽然间加快的心跳之声,辰星缓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景子瑜。
“可以的......”辰星莞尔一笑。回忆着景子瑜那段告白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忘记我......
“你......你说什么......”景子瑜听着辰星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感动,还是因着辰星劫后重生的喜悦,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我说,可以的。因为你同样是我这一生不可能忘得了的人。”辰星看着景子瑜的目光温柔且坚定,回答着自己本该在景子瑜说完的同时就回答的那句话。因为遇到景子瑜是自己这一生最美好的事。
景子瑜看着辰星浅笑的容颜,觉得自己好像在看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景子瑜缓缓俯身,轻柔的一吻落在了辰星的唇边,感受着辰星微热的呼吸,只觉得自己吻住了三月最绚烂的桃花。
清晨的带着暖意的第一缕阳光缓缓洒进这小小的院落,连夏季温热的微风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新怡人......
颜青则早就自觉地走进了一旁的房间里,拉着清浅和琳琅,坚决不让她们出去,带着满眼的笑意。
“再不出去,我就要迟到了,会挨罚的......”琳琅见颜青进门之后,就关着门不让自己和清浅出门,虽然不敢抱怨,却还是小声地嘀咕着。
“你们就算被罚一天现在也绝对不能出去。”颜青抵着门,说的话虽然霸道,但是表情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知道辰星姐姐没事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出去了呢?”琳琅知道辰星已经醒了,颜青一进门就已经告诉自己和清浅了,可是颜青说辰星身体不好不让自己和清浅去打扰就算了,现在已经是连门都不让出了。可是越是这样,自己心里的疑问就越多,就越想着要出去。
一旁的清浅知道颜青这么做一定事有什么原因的,但是看着颜青这般和平常极为不一样的神情,实在是好奇不已,便走到一旁的窗边的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便随即轻轻关上窗。
清浅带着惊讶和欣喜的表情疑惑地看向颜青,仿佛在求证着什么事。
颜青只是笑而不语。
“琳琅,过来坐好,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出去,你要是非要出去,那我把你绑起来。”清浅随即学着颜青的样子挡住了窗户。
“啊?”琳琅瞧着颜青和清浅一副了然的神态,只把自己蒙在鼓里,心里焦急却无可奈何,清浅身手极好,而且向来说一不二,若是自己真的一定要出去,怕是在真的会被绑起来。
清浅和颜青看着郁闷不已的琳琅彼此相视一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