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由于怀孕的缘故,在火刑架上又受了点折磨,王芷一直走不快,锦芸,绛凡只得一边一个扶着她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义庄外边可以休息一下,结果王芷却捂着肚子直叫难受,旭升看她的确痛的不轻,便坐下来运气帮她先稳定抬起,还好这次不算太严重。
直到王芷平静下来,众人各守一边,都等着她能够自己开口。
“我没有害他们,真的没有……”
王芷还是一如既往的低着脑袋,明明是好看的一张脸,偏就觉着见不了人,带着隐隐哭腔缩在角落,叫人看着心疼。
“别哭了,快点说不行吗,浪费时间。”
萧梁等的不耐烦,没好气的说道,王芷好似又被吓了一跳挪着身子想离萧梁远一点。
“他没有恶意,你不要怕。你能告诉我们你都知道些什么吗?”
萧安上前安抚,温柔的语气让人心里很舒服,王芷终是抬头注视着她,虚弱的点头。
“嘁。”
萧梁最看不过这模样,也不知道低语了什么,反正萧安应该是听到了,离开王芷身边时脸色很不好看,倒不是生气的模样。
“我都告诉你们,都告诉你们,但我求求你们,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王芷睁着泪目,缓慢的挪动身子想要跪下来,旭升上前拉住了她叫她坐好。
“王姑娘,我们不敢保证,但会尽力。”
王芷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自嘲后一声点头:“几个月前,大哥被抓进牢里,爹娘下田做农活去了,家里就留了我一个人,我正在做女红,黄安庆就走进来,我看他样子有些害怕想逃,结果……”稍微哽咽了会之后,王芷用尽全身力气调整好状态,继续说道:“那一月简直是噩梦,我不敢告诉爹娘,就一直忍着,这几个月我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不敢去找大夫,但我知道这是我怀孕了,我很怕,怕爹娘觉得我不干净,怕邻里说我不守贞操要我去死。我只能找黄安庆告诉他我怀孕了,他却告诉我,我只过是被买给他的抵债品,他绝对不会要一个贱女的孩子。我气不过却不能叫他怎样,我真是想还不如死了算了。结果几天后黄守平来找我,说要带我去找稳婆,我还以为他还有良心,结果是要我打掉孩子,那稳婆赶走了黄守平叫我好好想想,我真的决定不了,想起这都是大哥的错,就去牢里要找他问清楚。拿了家里的钱买了壶酒,幸运得狱卒同情让我进去,我和大哥吵了起来,酒就洒了,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阵黑烟变成一个人,他掐住大哥的脖子,然后,然后……”
王芷想起当时亲眼看着从小疼爱自己大哥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原本的愤怒变成痛苦,痛苦之后又变成对眼前情景的害怕,她想也许就这么死在这怪物里也没什么,就等着那怪物来取她性命,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她于此已经绝望,又不想这么简单的死去,第二天就又叫黄安庆来见最后一面,她要死在这个人面前,她要告诉他她就是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他,让他也常常这种终日惶恐的日子。
刀就刚要架在脖子上,又是那阵黑烟,几乎是一瞬间就要了黄安庆的狗命,这次王芷没有害怕,反而笑了出来,手刚要发力人却昏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就躺在家里。
人总是会在一瞬间有想死的冲动,但当那种冲动过去之后,更深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派胡言!”
众人正听的入神,不知那里传来的声音。
四周环顾,荒草丛生,遍无人影。
就在这时,义庄内却传来动静,顿时黑气冲天。两具干尸发出刺耳的叫声,突破了屋内的而限制,闻到有生人的气息,张着不成形的嘴猛扑过来。
“锦芸,你在这里守着王芷和绛凡,其他人跟我来。”
绛凡心知自己若是参与斗争定是个拖油瓶,和锦芸一人一边守着王芷,却见她抖着身子,本以为这是被干尸吓着了,谁晓得她猛然间抬起头,对绛凡扬着狰狞的笑脸,右手微微一用力,绛凡便晕倒在地,锦芸一开始还没缓过神,刚要出手,‘王芷’一掌便把她振出去好远,也没了知觉。
“锦芸,锦芸。”
锦芸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前是乔伟放大了几倍的脸,一时羞红了脸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