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丫头,别哭了。”槿川站在白央身侧,看着白央看书看得入了神,居然不住落泪,不由轻声劝道。
闻言白央才从书中挣脱出来,也吃惊自己不知不觉竟已经泪流满面。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低首哽咽道:“原来母亲在嫁父亲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原来母亲真的爱父亲……”
小的时候,母亲总是足不出户,每日只在院子里种种紫薇树,养养兔子,陪父亲看书写字,陪自己玩耍。
原本以为母亲是因为身体不适而且爱静,现在才知道她是为了隐藏自己是个人类的事实。
她为了慕容泽牺牲了许多,但是交换而来的,同样让她余生幸福。
其实,母亲还是幸运的。
白央忽然感到释然,她将书收起,抬首时,瞧见慕容清清倚着树,目光投向远方,不知所思。
这般姿态,竟像是在等人。
白央不由心下奇怪。
“姨母?”她走到慕容清清身后,轻声唤道,“您在等人吗?”
“他……再也等不来了。”
慕容清清低首摇头,一阵苦笑。
白央虽然很想追问,但是看到慕容清清悲伤的样子,却问不出来了。
“姨母,您……为何会被带到地下集市?”
“这……说来话长……”慕容清清欲言又止,别过头,竟有几分逃避之意。
白央心下有了些许怀疑。
“找间客栈吧。天要黑了。”槿川倚在树边百无聊赖地说。
“也对,事情也告一段落,我们不如去找阿黎和天易吧。”白央闻言又觉有点兴奋,又可以见到二人了,于是拉着慕容清清就往前走。
“不就一天不见,至于这么兴奋吗?”槿川不以为意地跟在白央身后。
白央他们到达客栈时夜已经深了。
那时阿黎正站在柜台后打算盘,而天易也在忙活着打扫大堂的卫生。
竟有几分夫妻相呢。白央站在门口,心里笑道。
“阿黎!”白央亲切地唤道,拉着慕容清清就走了进来。
“阿央!”阿黎的眼睛一亮。
短暂的谈话后,白央终于回到熟悉的房间里,她都顾不上理槿川了,只拉着慕容清清问以前的事情。
槿川便回到自己房间里。
他推门而进,却发现房内一个黑袍少年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子旁喝着茶。
“未青?”槿川略显惊讶,“夏令你来的吗?”
未青转过脸来,居然只是一个没长开的小毛孩,不过十五岁的模样,笑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他看见槿川不由激动地扑过去,却被槿川一把嫌弃地推开。
“夏叫你来干什么?”槿川语气平淡地问。
“您出来太久了,不怪夏担心您。”未青低头笑道,揶揄道。
“说正经的!”槿川不满地呵道。
“本来就是嘛,您说在商会得到了关于冥戒的消息,于是出来寻找,将族里面的一切都交给了夏。虽然夏的能力很好,但是族里面的那些欲图谋不轨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不在族里,他们就开始作祟。”未青瘪瘪嘴,委屈地说。
“那是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能力被封印了。这五百年来我装得有多累你知道吗?”槿川的眼里有了恨意。
“那一战,他胜之不武!”
那人辜负了他对他的信任!
未青连忙解释道:“王,其实您别怪夏,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夏被宁那个家伙陷害,族里面的人都在反对夏执政。我只是不忍看夏那般辛苦……她都快被折腾病了。”
“确实是辛苦夏了。”槿川低头,神色不明。
“我这几个月会回去一趟,你让她再撑一撑。我写封手诏回去解她燃眉之急就足够了。”
“是。”
槿川刚刚提笔写完,门外就响起来敲门声。
“哥哥,哥哥,你应该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