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时，林煜修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身上还残存她身上的香气，不免心神荡漾，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就连兵部提兵马改革方案，众臣议论纷纷，他都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呆站着。皇帝也瞧出了端倪，点名让他发言，他却还是没听到，朝臣也噤了声，议事厅安静异常。皇帝身边的内侍不由得小声提醒，他才惊觉，急忙回应，“儿臣在。”

“朕问你兵部提的兵马改革方案如何？”

虽然林煜修一直走神，不过兵部的改革方案在呈送御览前他是仔细看过的，因而也回答得当，“儿臣觉得方案整体周密，但兵籍改革涉及到地方州府，特别是在京服役的士兵多来源于外地，有些还是邻国俘虏投降后整编入营，兵籍回归地方执行上可能较为复杂，不如先局部试点，再根据落实情况进一步调整。”

皇帝点头算是认可，下旨兵部照做。

早朝散了，皇帝却留下他去御书房回话。

“煜儿，你今天怎么了？看着有些心神不宁。”

林煜修到底是年轻，心事无法完全隐藏。晨起时他看沈渔睡在身边，心里情绪复杂，又满足又愧疚，还有些心疼。他后悔昨日欺负她太狠，又留下了许多伤，但还气着她和柳兆年的眉目传情。

“儿臣看上一个女子，但这女子心有所属。”林煜修为打消皇帝疑虑，半真半假的回应到。

“喔？”皇帝脸上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是哪家的闺秀，居然看不上我煜儿？朕给你赐婚，把她抢过来。”

“不可！”他下意识阻止，见皇帝脸色不好，又解释说，“她大概与那人两情相悦，儿臣……儿臣不想夺人所爱。”声音渐低，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

皇帝见儿子似乎真的十分伤心，倒放下几分怀疑，安慰道，“天下女子何止万千，总会寻到心悦与你的。煜儿如今已19岁，早该选妃了，是朕疏忽，不如让你母妃做主，给你选妃如何？多娶几个，总有喜欢的。”

林煜修摇头，“谢父皇垂爱，只是儿臣被此女子伤了心，暂时无心此事，不如请父皇母妃过两年再为儿臣操办如何？”

皇帝也不勉强，“煜儿以后有心事尽管来与父皇说，朕虽是皇帝，也是你的父亲，只是不要在朝上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

“是，儿子知道了。”见他改了称呼，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让他退下。

早朝前，皇帝接到秘奏，说政王爷、迪王爷在许州回京路上遇到山匪抢劫，身受重伤。皇帝本就疑心林煜修，又见他今日心神不宁，更加怀疑，此番他说被女子所伤，虽态度真诚打消了几分疑虑，但还是招内侍来，“午后把煜王府的人叫去锦绣苑问话，切忌不要惊动他人。”

林煜修出宫径直回府。他当然已经知道死士刺杀老二、老三的事，他也知道此事一出轩明帝必定会对他有所怀疑，今天的心不在焉虽是因沈渔而起，不过这么毫不掩饰，也是为了打消皇帝疑虑。即使无法确定具体是谁，但是他知道府上有皇帝的眼线，不仅有皇帝的，还有皇后和老二、老三的眼线，毕竟家仆几百人，若整个王府都密不透风反而让人生疑。非必要情况这些眼线他都不会去细查，一切可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