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头笑嘻嘻地搭着李孚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林侠士,我们两个都有隐疾在身,这才让你看了笑话。”
“等下次你来江南道,让你瞧瞧我们二人的本事。”
说罢,癞子头撒开搭在李孚肩上的手,行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而一旁的白将见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和癞子头相同的动作。
“两位兄弟,这是?”
但此时癞子头并不言语,只是神神秘秘地朝李孚笑着。李孚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也就随二人去了,挥手作别。
待李孚走远,白将环顾四周,一巴掌拍在癞子头的后脑上:
“你疯了!大街上也敢做帮中暗号?”
癞子头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但他眼中露出一抹不同于往常的清厉来,缓缓说道:
“林侠士是个奇人,早些以自己人的身份与他交流,不是坏事。”
一旁的白将恨恨地摇了摇头,举起酒坛便狂饮起来。
已经离开的李孚自然不知道这两人的交谈,秦松之前带领的车队已经毁在巴原手中,只剩他一人活了下来。三人骑着快马,北上淮南。
一路上害怕李孚被通缉,几人还是只走山间小道,避着路上人烟。如此辛苦六七天,才堪堪到了江州地界。
“小心!”
李孚眼疾手快,拉住了秦松的后衣领,这才没让他掉进山路旁的悬崖下。
秦松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底,脑门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坐起来靠在崖壁之上,才心有余悸地开口:
“阿孚,多亏了你啊。”
李孚手指碾着湿润的泥土,向秦松说道:“秦叔,这段栈道年久失修,再走下去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去大路上走走吧。”
秦松本想反驳,但看着前方栈道腐烂的木板,他想了想,只好作罢:“那就依你的想法来吧。”
“李兄弟,刚刚那块有个岔路,应该可以绕到大路上。”
走在最后面的关播朗声提醒道。
“好,我们就从那里出发。”李孚调转马头,和关播一起寻找起岔路来。
所幸在官道上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什么人,暂时不用担心被发现的事情。
心绪平静下来以后,人就不可避免的放松起来,秦松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阿孚,你们没能看见鄱阳湖,真是一大憾事。那湖泊广大无比,你秦叔从那里过了几次,真是一片好水!”
李孚与秦松并辔而行,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跑商中的趣事。
身后的关播不时插上两句,惹得秦松与他斗起嘴来,两人吵吵嚷嚷,倒也有趣。
“呼。”
这样放松的时刻,李孚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正在李孚闲望之际,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路旁经过,也许是被秦松与关播的吵嚷吸引到,她转头看过来,一眼便看到马上四处张望的李孚。
“李孚?你怎么在这里?”
三人僵在原地,心中都是一沉。
果不其然,在这里被人发现了。
而短暂的慌张之后,李孚认出了面前的女冠,内心的担忧一扫而空,惊喜地说道:
“李师叔,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