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惊呆住的弟子们,最先说话的是玄五,“师,师叔祖说话了……”
“嗯。”
“是啊。”
“那以前咱们当着师叔祖说师父的坏话,师叔祖会不会告状啊。”
“你说过吗?”
“没有。”
“你呢?”
“也没有。”
众人看向最小的玄五。
玄五好想哭,他突然想起来原来当着师叔祖的面聊天时师兄师姐从不做出格的事,“我现在找师父坦白还来得及吗?”
“放心,你要是下不了床了,我可以炖点鸡汤给你补补。”最先安慰他的是玄三。
但受到安慰的玄五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来到师兄的门前,王通正打着养生拳,步伐流程,拳脚有力,道袍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破空声,谭明义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观赏。
一盏茶的时间后,王通正做出收尾的姿势,呼出一口浊气。
“师兄身体好,拳法也好。”
“花架子罢了,锻炼身体用。”
锻炼身体谁信谁傻子,几十岁的老人还能提着水桶健步如飞,大弟子不听话的时候还能赏他一套拳脚,三十多的汉子被揍得抱头乱窜,还手?只会挨得更疼,真当道长是吃素的啊。
“师兄这段时间劳烦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还没洗脸吧,过来一起洗了。”王通正走到一旁的木架上,从旁边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来。
“好嘞,师兄。”虽然精神头十足但谭明义还做不到不染凡尘,在院子里坐一夜,脸上多少粘了些东西。
漱漱口吐掉。
“师兄,我可能要走了。”
“这么急?”
谭明义没说话,看着蹲在台阶上舔爪子的小白。
“你也跟着去?”王通正顺着谭明义的视线看过去。
“喵。”
王通正一拍大腿,“行吧,我让老大杀两只鸡。”
“师兄不用这样,我打算自己先出去看看。”
“什么意思?你那俩也不带上了?”王通正指指弟子住的那片瓦房。
“嗯,这次不和他们说了,还请师兄多照顾照顾他们。”
“这都好说,清荷那丫头和老三挺合得来的,白白净净的我瞧着也是喜欢。”
“但你自己能行吗?”
“我虽是天外客,有师父的记忆在,认个路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师父见过的景色。”对自己的身世,谭明义不曾和眼前的老人隐瞒,除却师父,不对加上师父也一样他就是世界上和他最亲的人了。
“还有,这次下山,我也只是看看,要是真不适应山下的生活我就回来,这道也不是非修不可。”
“你明白就清楚,这天下无灵韵的时候,这一辈子我不也就那样过过来了吗。”
“好嘞,师兄,我去收拾东西。清荷他们我就不道别,要不然她又该闹着跟着去了,你记得帮我安慰下。”
“行了,知道了。”王通正看着他离开,叹气一口。
“他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师叔识人的能力,就是师叔你,也喜欢他。对于道我有些见解,但修行我不懂,但师父说过他们师兄二人都不如你。”王通正蹲坐下,一只手划过小白的脊背。
“出门在外,你又是长辈的,多照顾照顾孩子,别让他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师父说过天底下最特别的一个就是师祖的剑,一个就是师叔你。昨夜我去看了,师祖的剑还能使。请剑的法子师父教过我,我都记得。
要是你也处理不了就给我传个信,我知道你有这办法,我小时候师父就常拿那小纸人逗我。”
拍拍衣摆,王通正站起来,“行了,人老了就爱唠叨,师弟不想增伤感那我也不去送他了,一会儿你们从后门走,今天有香客要来,我叫他们都去前面。”
说罢王通正往外走去,步履不紧不慢,似个老人,没了刚才练拳的精气。
“喵。”
“我省得,长春功我从识字起就看,还能不如了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