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不疾不徐,不为快慢所动…。。”狐小松反复迷迷糊糊道。
卓一心很满意:经我点播,狐小松开悟了。
“上人的话,好深奥啊,”狐小松满眼的崇敬,抬起头,仰着一张既肿又满是抓痕的脸道,“真的么?他抢不了我的道差?”
“你无可替代,谁也抢不了你的道差。”卓一心点头笃定道。
狐小松一把抱住卓一心,破涕而笑,把鼻涕眼泪粘在了卓一心的道袍之上。卓一心一脸嫌弃,轻轻推开狐小松道:“振作起来,把这些毛贼一网打尽。”
狐小松用力地点了点头。
卓一心将毛贼凭空消失的事情告诉了狐小松,让狐小松利用速度从远处悄悄靠近,卓一心在树上传音指示毛贼的位置。但每当狐小松出现在毛贼周围,总会有乌鸦鸣叫,狐小松追上两步,毛贼就如泡沫幻影一般凭空消失在人海之中。试了几次,均无功而返。
“对方棋高一招,该如何是好?”
狐小松咳了咳道:“上人忘了小妖的超级鼻子了么?刚才靠近对方时我已经记下了他们的味道。”
“记得你说过每个人或妖的尿骚味与众不同,在你的鼻子面前如启明星一般闪耀,可是没有毛贼尿渍的样品啊?”
“不止尿骚味与众不同,汗渍味道也独一无二。”
“多么独领风骚的才华啊!那还等什么?快闻闻,贼妖跑去了哪里?”
“他们身形消失,味道也随着消失了。”
“好吧,终究是魔高一丈。”
“我还没说完,几个贼妖的味道消失一段时间后,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地方。”
“极有可能是贼窝所在!我们走!”
在野草巷不远处的一间树屋内,一只考拉慢吞吞地走进来,从腹部袋子里掏出一个物事,随意儿扔在地上。这个物事离开口袋后逐渐变大,正是一只猴妖毛贼。猝不及防,猴妖摔到了屁股,站起来,龇牙咧嘴道:“考三,你又故意摔我,我和你没完!”
考三慢吞吞道:“摔你又怎滴?惹我一身猴骚味道。感恩戴德吧,要不是我们,你们这群猴子连带其他的家伙,早就被臭道士拿下了。”
猴妖大怒道:“你以为我们想进入你的袋子里,一股酸臭味道!”
“危急关头要团结,都给我闭嘴!”追风鼠坐在屋子里面怒道,“你们都给我警醒些,我虽然有意打击了那疾风鼠,可他和我同属松鼠一科,我的鼻子既然好使,他的未必会差。”
这时一只兔耳袋狸推门而入道:“怕什么,有我们的乾坤袋帮忙,又有乌鸦报警。我看他们这次是黔驴技穷了。追风鼠,听说你还通过上面联系了他们,完全是多此一举。”边说边将一只狒狒扔出乾坤袋,狒狒也来不及反应,摔了一跤。
狒狒正要大骂,一只乌鸦突然飞来,正要飞入窗户,恰被一道闪电击中,一声悲鸣,几缕焦烟,乌鸦滑翔着摔入了兔耳袋狸的怀中。
“臭道士来了,快跑!”也不知谁叫了一声。
可惜,他们身在树屋,猝不及防,乱作一团,彼此掣肘。
“你这只臭猴子,撞我作甚!”
“考三,你抱住我的腰作甚!”
“还能做什么,追风鼠你快带我跑,我慢啊!”
“放开我,不然谁也跑不了!”
“那就有难同当!”
噼里啪啦,闪电连连,几只妖精纷纷落入了锁妖瓶之中。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贼窝里还是有袋妖精,沆瀣一气啊。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卓一心双手叉腰,扬眉吐气道。
抓完几只妖精,卓一心心满意足,以为功德圆满,想要送贼妖们归案。
狐小松拦下道:“上人莫急,还有一些贼妖没有归巢呢。”
卓一心有力地拍了下狐小松的后背道:“守株待兔,妙!”
锁妖瓶里的追风鼠闻言大骂:“疾风小弟,你这个叛徒走狗,你枉为妖类!”
卓一心伸出一根手指,一道闪电放出,劈在追风鼠头上,锁妖瓶都是贼妖,空间有限,追风鼠避无可避,再加上考三顽固地如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他的背上。唉吆一声,追风鼠和考三同时被电,考三当即晕了过去。即便如此,考三依旧不肯放开追风鼠。追风鼠吐出一口烟,老实了下来,转而和声道:“上人,我们谈一谈。我们这群贼妖虽然为上人们所不耻,却和巨木城卫道观相濡以沫,唇亡齿寒。唉吆~”
又一道闪电,追风鼠也晕死过去,疾风鼠见状拍手称快。
这追风鼠深谙口技,由他控制乌鸦们传达信息。追风鼠晕死过去后,有袋妖精们搭载着其他妖精,一个个羊入虎口。看着越来越满的锁妖瓶,卓一心开心不已。这时一只八哥从窗外飞来,卓一心起初还以为是乌鸦,急忙撤掉闪电。八哥可是卫道观专用的信使。
八哥飞进来绘声绘色,模仿着叶长青的声音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有生。一心,可以收手了。”
听到八哥的声音,追风鼠苏醒过来,黢黑着脸,炸着毛发,挣脱开兀自抱着他的考三,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被领导训话了吧!你这小道士,当真不懂事!我刚才就告诉你了,如你的领导所言,我们便是这野草巷里的野草,你若把我们除了根,明年你们烧什么?快听领导的话,够用就行了,释放多余的,不要寅吃卯粮!”
噼里啪啦,两道闪电。一道击打在追风鼠头上,另一道送给了送信的八哥,二者都晕死了过去。
接着,卓一心依旧不依不饶,守在贼窝里,直到再无妖精上门,这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道:“廓清寰宇,烟消火灭。舒泰!我们回卫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