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黄雯母亲那含糊不清的嘀咕声,我心脏怦怦直跳,慢慢退了回去,金花搁地上看我刚刚整个人愣了几秒,还以为我是看见了什么香艳景象,怒斥我小的学老的,不要逼脸。
我现在可没工夫跟它解释,既然没有出什么别的事,那就当是出现幻觉了,反正我他妈也根本分不清幻觉和厉鬼。
我踮着脚走到了停放棺材的屋子门口,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后,再轻轻推开了木门,整个人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大半夜的我不敢开灯,虽然窗户是封了的,但怕光从门缝里透了出去,被其他人看见了。
于是我只能让金花帮我咬着打开了手电筒的手机,然后匆忙走到棺材旁边儿,用力将盖子又给推到一旁,在灯光的照射下,里面儿那具无头尸体没有丝毫的变化,梁老太婆的两只手仍旧叠在寿衣上纹丝未动。
见没有别的变化,我赶紧把人头从背包里给端了出来,大致对了下位置,然后放到了尸体的脖子上,现在说什么缝上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实在没有那个条件,干脆就这么着吧。
重新合上棺材盖,我从板凳上轻轻越下,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金花叼着的手机灯光忽然消失不见,弄得我僵在了原地,可我记得手机明明是有电的。
这屋子本就封了窗户,如此骤然间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我甚至连金花在哪儿都看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我头皮发麻,我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使劲按了几下打出火焰。
微弱的火光在屋子里亮起,可我却忽然从墙上看到了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我吞了口口水,有些忐忑不安地慢慢转过身。
那原本合上的棺材,不知什么时候盖子又被打开了,而那早已死去的梁老太婆竟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她的人头诡异地和脖子通过白色网状的丝连在了一起,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
“不是,早知道我他妈给它一脚踢山底下的河里去”,我心中惊骇,但即便如此还是抖着腿往门的方向走,眼前的情况在爷爷留下的书籍里根本就没有记载,甚至我兜里的符纸也没有什么动静。
只是我刚扭头朝着门走过去两步,身下却又传来了布鞋踩着地的声音。
我的心脏扑通狂跳,喉咙里咽了口口水,但还是没能忍住转过身看了一眼。
那梁老太婆不知何时又从棺材里走到了外面,正披头散发地弓着背站在棺材前,两只惨白的手垂下来竟能到膝盖的位置。
“完犊子”,我心中暗暗叫苦,背上已经全是虚汗,干脆紧闭着眼又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而这一次,那布鞋踩地的声音响在了我身后。
我低下头喘着气,整个人只觉得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漆黑的屋子里,那墙壁上赫然照出了两个几乎要叠在一起的影子。
我缓缓把头再往下看,我的脚后竟然有着一双黑白色的布鞋。
感受到阴冷的气流在我的脖子上打转儿,我鼓起勇气第三次扭头,而这一次,我的鼻尖差点就碰到了那张布满尸斑,瞳孔浑浊的人脸。
操,她贴在我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