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生不假思索地把手缩了一些,很爷们儿地说:“大智,不用竟老大了(石头、剪子布),你主撞。”秋智也不废话,看准鸡蛋,朝侧面猛地一击,蛋王碎了,孩子们一阵欢呼。秋智跑到立言那,把鸡蛋递给立言,立言递给他一个大鹅蛋。
根生在那愣了一会儿,看他俩交易,一下子明白了,带着哭腔大喊一声:“秦秋智,你不是人。”扑了过去,人们把他拦了一下。
立言说:“根生,愿赌服输,懂吗?”示意大智快跑。
大智看根生瞪得像牛一样的眼睛,早就想跑了,但面上不能软下来,说:“根生,你输不起,今儿个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等着。”说完撒腿就跑。根生疯了一样追过去。大智到了自己家院外,迟疑一下没敢进,朝老叔家跑去。刚刚进院,根生追上了,德明家的和儿媳妇们在干活,赶忙跑出来,已经晚了。根生在栅栏上拿出一根软的棉槐条,使劲撅断,折在一起,朝秋智身上没头没脑的猛抽一阵。秋智一是心中有愧,二是被根生的气势吓住了,毫无还手之力。秋富跑了出来,气急了,夺过条子,把根生一把拽过来,在他的脸上左右开弓打了几个嘴巴,鼻子和嘴都打出血来,秋富还要打,被两位嫂子拉住了。
秋富骂道:“这小王八崽子,真是疯了,撵到家来打,你快给我滚,要不让你过不去这五月节。”德明家也骂骂咧咧地把根生推了出去。
这时候邻院都听着呢。秋智妈让秋义过去看看。秋仁说:“算了吧,妈,哪次过节不这样啊,咱们过去他们又得往歪处想,过一会儿就好了。”正说着,根生在砸院门,秋义跑出去,他已经进来了,秋义看他脸上有血,鼻子还有,知道大智又惹祸了。马上拉着根生的手说:“根生,好兄弟,打架了?走,到院外去说,五哥给你做主。”
根生刚刚还没哭,听他一说。哇哇大哭起来,说:“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说,和二娘说。”秋智妈跑了出来,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听他说。几个人这才知道,德明老叔家是大智闹腾的。
秋义转身想往屋里走,秋智妈大吼一声:“秋义,你这还愿的,干啥去?还不快把那小业障找回来。根生,你先家去,二娘给你做主,好好教训他,你们是好朋友,别记仇啊!”根生最敬重秋智妈,不再说啥,抽泣着走了,秋义跟着走了出去。
这边婆媳把饭菜都收拾到炕上,蒸馒头,四个菜,只等那哥俩回来。秋智妈看看柜上秋义刚刚拿回来的闹表,快一点了,坐不住了,说:“看样子没在你老叔家,听到这边动静早跑了,老二肯定找到他了,在一块儿呢。秋华去当街喊两嗓子,我不打他了,家来吃饭吧。”
秋仁家的说:“妈,还是我去吧,回来可真不能打了,大过节的。”下炕走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她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