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一只手牵狍子,另一只手与林光辉握手,挤出一个笑容,穿越人群,消失不见。
“大哥,这个家伙赚了多少。”
林光辉皱眉,说道:
“不晓得,价钱都不透明,刚才有许多收购商来看过,甚至价钱给不到七十。他算良心的,但是七十五应该不是他的底线,最少能做八十。”
大哥叹口气,接着说道:
“早知道喊九十块了。至于他说的一堆,都是屁话。这只狍子品相很好,要拖到外省京城卖,至少能赚五成。”
林光耀拍大哥的背,安慰道:
“咱们没啥经验,而且在集市等半天,好不容易抓到能吞下狍子的人,赚七十五够多了,总比国营收购处的二三十好。”
大哥听林光耀,这才缓缓点头。
“还有最后两株人参,一株三品叶,一株四品叶,不知道哪条虎能吞得下。”
大哥打量蛇皮袋子上最后两株人参,说道。
“甭说咱,你们咋归来得这么快。”
林光耀脸色顿时严肃,他给大哥讲了林清寇父女的事,问道:
“大哥,我是不是被他俩的可怜样子给忽悠了,不搞清晰心里怪堵的。”
林光辉听罢,他忍俊不禁。
“小弟,谁那么无聊忽悠你,他俩咋知道你给他俩买油条,他俩咋知道你手里头有余钱。”
林光耀重重点头。
“对啊大哥,我想过这层意思。但是林清寇说他有咱们村东北侧的沙果园,那块沙果园老大了,他有啥可能没有买油条的两个子,左想右想怕不是大户的精明,想占我便宜。”
林光辉挠挠额头,他不确定地开口。
“应该不是,村里哪有这样缺根筋的人。咱不能蒙你,我记得沙果园以前是集体的,生产队经营,贩卖沙果,能赚不少。那时候他家只是在沙果园做工赚工分。”
林光辉捂着脑壳,努力回应,他终于抬头。
“记起来了,老爹和我提过一嘴,后来不是劳什子包干到户嘛,村里抓阄分土地,原本沙果园也要分。但是林清寇一家子签了说明,不要土地,要整片沙果园,每个月给村里每户按人头分多少钱。”
“这事拖了两月,层层往上走,到市里才批准下来。那时候谁敢批,包圆整片果园,想都不敢想哩。”
林光耀咋舌,林清寇一家子有些魄力。
林光辉继续挠头,他眼珠子朝上走,努力回忆。
“不过他们家运道背,去年不是雪灾嘛,咱们家小门小户都颗粒无收,冻土不化。林清寇家比咱们家更惨,整株果树歪倒,损失很大。再加上每个月固定给村民的支出,不好过日子。”
林光耀听得入迷,他突然间想到,林清寇家承包果园的形式,基本上和后世的实体商业别无二致,有赚有赔。
不过,林清寇遭的天灾,后世商人遭的更多是人祸。
林光耀倒一阵唏嘘,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
就在两人谈论尽兴之际,林光耀余光瞥到一位老人拖曳着蛇皮袋子,他睁大眼睛,定睛一看。
“是陈强兵和陈志多。”
陈志多依旧一副倔强的酷酷模样,抱着小蛇皮袋,纵然额头直冒汗,但是不喊累,亦趋亦步跟随老人。
“志多!”
林光辉也看见老人和陈志多,他率先喊道。
陈志多陡然转身,见到远处向他招手的两兄弟,不由自主展露笑容。
“叔叔!”
陈强兵听见声音,也佝偻着背转身,他连忙拉着陈志多走向两人。
林光辉的摊位旁边刚好走了人,空出位置。
陈强兵先用蛇皮袋子占据空位,再走向两人,紧紧握住两人的手。
“恩人呐,老汉老荣幸再碰见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