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马车一震,秦承惊喜道:“到蒲津渡了。”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难道你怕我跑了不成?”
“在河中,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回到同州,才踏实点。”秦承略带歉意望了一眼王芷,“让你离开自己的家,去一个陌生的家生活,有些对不住你了。”
王芷低头,蚊声道:“能与承郎成婚,我是极欢喜的。日后我会操持好家里的,绝不让承郎烦忧。”
“你就是你,世间无人能比。无需过多注意柴米油盐,那些琐碎之事,做想做的,我想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快乐、最自由的人。”
王芷满脸通红,没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秦承。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快乐之人,他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此刻,什么王图霸业,似乎都已不重要。
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龙象忽然停了下来,长啸一声,到家了。
秦承牵着王芷手下车,她却突然拉着秦承手不放。
他这才想起来,帮王芷整理下仪容,再将盖头盖上。
“你想坐多久都随你,世间这么多人,我在乎父母和你。”秦承打了个喷嚏,连忙补充,“还有我表弟赵舜。”
“走吧,丑媳妇怎么也要见公婆。”王芷道。
两人便下了车,所有人都在旁等着佳人,当他们踏入大门。
鞭炮响起,烟花绽放,瞬间似乎成为了永恒。
佳人又履行了一系列繁琐,而无法避免的流程,当他们走到内厅,已是头晕脑胀。
当王芷刚为秦赵氏奉完茶,她便牵起王芷手道:“我家不比其他家,子嗣稀薄,只有秦承一个儿子,你来了我家,就是我女儿了。日后秦承有任何事做的不对,尽管找我,我只讲理,不偏私。”
秦彦章适时打断了秦赵氏,他引着新人开始三拜九叩。
“夫妻对拜!”
秦承似乎看到,盖头下的王芷在笑,他也笑了。
两人郑重对拜,开启了他们瑰丽灿烂的夫妻生涯。
多年以后,接受皇后册封礼的王芷,仍会不断回忆此刻点滴。
秦彦章朗声道:“入洞房!”
秦承不再忸怩,拉着王芷便飞快走入自己已装扮一新的卧室。
冯武、林周等人则奋力推开,想来弄洞房的人群。
这事不能硬来。林周一双翘舌,愣是把众人隔绝在外。
秦承掀起王芷盖头,问道:“她们都教过你了吧?”
王芷通红着脸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倒也没问教什么了。
秦承便抱起王芷,走向床榻。
王芷却挣脱怀抱,弄得秦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她吹灭了所有蜡烛,乖乖地上了床。
“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外间吃席的刘六问道。
李武嘴里被一只鸭腿塞满了,“新婚还能干什么?这还用问,不然读《论语》吗?”
秦氏大气,夫妻一入了洞房,账房便把喜钱分发给今日前来帮忙的人,李顺摸着沉甸甸的钱袋,不由畅享起了他的新婚。
可惜,不忍言之事业已发生,李顺终将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