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算是搞明白那个破模拟舱实验是干什么的了,说白了还是搞的类似AR的那一套。不过……想起模拟舱内简陋的环境,还是忍不住吐了个槽:“那个看上去牢房一样的房间,怎么模拟我觉得都不会喜欢的,睡起来也不可能舒适。”
鲁叔露出了一副“我知道但是你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表情,不置可否地歪了歪脑袋,没理会我的吐槽。
“总之,我是在确保了安全之后,才决定做这个被试的。”他正了正身子,表情看上去十分有说服力,“我肯定不是有意要让兄弟们留下什么不好体验才这么干的。”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轩哥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项目是在网上公开招募被试的,所以我是一个星期前在网上报了名。因为这个实验给被试的钱还挺多,我在咱们群里也说了一声。”鲁叔说的群应该就是我们这些玩的比较好的兄弟们常常聊天的企鹅群。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显示一天前群里各位兄弟们还在祝我们好运,还有各种遗憾自己没能睡一觉就拿800块钱的,看来大家都清楚这个实验的事。
我把屏幕按灭,继续听鲁叔说。
“群里大家都想试试,不过人还在北京又有空的就只有你们两个,所以最后就是你们俩报了名。上个周日报名结果就出来了,我们三个的测试时间是昨天晚上9点到今天早上9点,一共是12个小时。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就清楚了,我们昨晚在校门口汇合,然后去实验室,检查完身体就进去舱里了。”鲁叔挠挠脑袋想了想,补充道,“我没有做噩梦,差不多八点半的时候就醒了,一直在里面等着开门。”
“我也没做噩梦!”轩哥赶忙举手,表明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经历。
“你们如果有做梦的话,不是噩梦也说一声啊!说不定是什么隐藏线索。”我从鲁叔的双肩背里掏出本笔记本(前面几页写好像写了他的论文大纲),把刚才那些信息大致记了下来。
他们两人突然没有说话。
我抬头只看见轩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语气可疑地说了点什么“偶尔也是会做有颜色的梦的”,而鲁叔则闭上眼,一脸苦大仇深地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竟还不满足吗,吾友!每个人都有黑暗而深刻的一面,你可要控制住自己,不要总凝视人性的深渊啊!”
干!我啪地把笔盖在桌上,哭笑不得。
敢情这俩小子都做了春梦啊!
“好了好了,”我脸上风云变幻,把所有能做出来的表情包同款表情都做了个遍,最后摆摆手,开始讲自己那漫长的梦。
这次我没有任何隐瞒,完完整整地全讲了出来。轩哥中途好几次都想打断我问问题,全被鲁叔忧郁而严肃地按了下去。
“……我最后使劲一睁眼,就在那个模拟舱里醒了过来。看了一圈房间,发现里面全是你们的残肢碎片。”
鲁叔和轩哥都露出了感觉恶心的表情,催促我赶紧讲完。
“我就扑了出去,那些研究人员把门给我打开了。他们告诉我在监控里看见我不太对劲,就终止了实验。那是你们出来前五分钟的事情。之后我发现我部分记忆飞了,再后来你们就都清楚了。”
我讲完了全部,鲁叔和轩哥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唔,这样吧,”鲁叔拿过我面前那个笔记本,翻了一页重新刷刷写了点什么,接着把笔记本往桌子中间一推,好让我们都看清,“我们这就来深入分析一下这个梦,顺便搞清楚你的梦和这个破镜子有什么关联。”
我和轩哥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