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结束后,林芝淑提议大家伙一同去学校的大草地上照张合影再找个地方好好聚上一聚。应伟好容易借了个相机,摆弄了半天还是只能拍出模糊不清的画面。
我站在一旁,笑看着林芝淑挺个大肚子还想追打大池子,即将入冬的凉秋,张宇在一旁竟急出了汗。
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静立。秋风吹起满树悬挂的金黄色梧桐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的倒影变换,成了一道独立的风景线。它好像在召唤,我不自主地迈出步子朝那棵树走去。
梧桐树下,曲儒温正气淡神闲地靠着,温润的手徐徐翻页,一双眼透着宁静,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不说话,是那么的安静,翩翩然的模样与此处热闹的风景全然不同。
我的睫毛轻颤,望着不染俗尘起息的他,心中一动。曲儒温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流转之余与我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他眸中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风吹起我两鬓的碎发,沾染上我的唇,我低眉将碎发轻捋到耳后,嫣然一笑。
“咔嚓”——
应伟扭转镜头,正捕捉下了这一幕。
这世间,遇到的不一定都是有缘。
遇见有两个名字,一个叫缘分,一个叫劫数。这世上有命中注定,就有在劫难逃,即便大多数时候这两样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即是你此生注定的缘分,又是你难逃的劫难。
曲儒温身侧,有一双手高高举起,伴随着一只脚向前用力蹬着。胡义山伸了个懒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竟已是傍晚时分。
“老曲,这校庆实在是无聊,半点有意思的都没见着。”胡义山含糊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来发现曲儒温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胡义山探出头来,正对上我诧异的眸,惊喜之色跃然,我毅然转身。
“赵小姐——”胡义山一个鲤鱼打挺,转眼已经到了我眼前。
我刚迈开的步子只得收回来,“胡先生,好巧。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
“哦,我不是惠诚的,我是……”胡义山将手插进裤兜中,眼珠转动之余立即想到了个很好的回答,“我朋友老曲,就上次跟你说的沉默怪物,他是惠诚的。我呢,就是来这看看书,毕竟惠诚的学习氛围浓厚。”
我尴尬一笑,也不去揭穿胡义山完美的说辞,有些话,他既都说得出,那我也该能听得下。
林芝淑双手扶着腰,走到我身后时用肩膀推了推我,“哎,你俩刚才你一眼我一眼的,看的这么认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