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不悔改了!
陆予熙冷笑一声,抓着人就进了内室。
“你干什...唔!”
林时明很快就为他的嘴贱付出了代价。
陆予熙毕竟是个守礼的人,这大中午的还没用膳,他自然不会真做些什么过分的,况且林时明的伤也没有好透,他还没禽兽到这个份上。
方才,也不过是将人按到了床上,象征性的在林时明的屁股上甩了几巴掌,用些温和的手段“惩治”了一番,又拿着林小将军的面子和未来林时明伤好之后的事威胁了几句,让人几番保证不敢再提这回事也就罢了。
到底是心疼他的太子妃,不愿意让人再遭罪,况且有事也真不差这一天两天。
小本本记账。
*
未时初,太子监国的圣旨传到了东宫。
未时末,林时和在京郊大营里收到了京城快马加鞭传来的太子教令和一封以腊封口,林时明亲笔,写着“岁睦亲启”的信。
酉时,赵磊终于回到了东宫,给林时明和陆予熙带回了一句林时和的话。
“两位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林时明摸了摸鼻子,“我哥这是答应了没?”
“好像没有。”
“他连你的太子教令都敢不听?”
陆予熙讪笑,“...我怕他事后报复,没敢让人说这是我的太子教令。”
不是,你不说这是命令他怎么会听?林时和那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你不给他明令他必然装傻啊!
林时明第一次觉得陆予熙也聪明不到哪去,或者说还是胆小,“我不管,反正奏章我是不批了。”
“好。”陆予熙无奈,“我批。”大不了熬上两天,父皇不也这么过来的吗?
林时明满意点头,正准备夸赞陆予熙两句,外面原野却忽然跑了进来。
“殿下,方才得到的消息,说是平王妃惊闻噩耗,不慎难产,半个时辰前已经去了。母子双亡。”
*
林时明这个掌管后宅事务的太子妃到平王府上的时候,看守禁足的禁军还在坚守岗位,但一墙之隔的府里面却是正是乱糟糟的一片。
来的路上,原野已经把知道的消息给林时明说过一遍了。
原本为了保护平王妃这个快到八个月的孕妇,林时明特意下了命令,不许平王府上下的人在平王妃面前提及岳凌寒的消息。
即便是后来隆运帝对于平王妃不许再进宫的惩罚,也在事后补充了等平王妃出了月子再宣旨。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今日晨起,不知何人冒着怎样的风险,居然冲进了平王妃的院子,在平王妃面前大声说出了这两个消息。惊惧之下,平王妃当即瘫软在地,流血早产。
“那人抓住了没?”
“回殿下,是个死侍,达成目的后就直接服毒自尽。属下已经找了仵作验尸。”
“平王府上其他人呢?目击者有没有查问?”
“没人见到此人是如何进了平王妃院子的,至于院内的目击者,都是负责为平王妃提前准备的接生婆和医女,还有就是贴身丫鬟。她们出事之后都赶着给平王妃接生,所以没人敢扣下。”
从早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时辰,这些人哪里还能找的全!
“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汇报?”
原野羞愧低头,“咱们的人手都布置在前院和书房,后宅确实人手不足。”
“而且据值守的禁军汇报,他们审问了一个在场的三等丫鬟,说是平王妃早产之后,稳婆和医女、侍女怕被追究责任,都没敢传诏太医,正院全程都没人出来报信。直到眼见着平王妃快要撑不住了,她们才自知大事不妙出来叫人,可此时已经迟了。”
林时明的脚步骤然停住。
“你自己听听,这说法离不离谱?!”
一个亲王妃,因为下人害怕担责,生生把人拖死,母子俱亡。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原野低头回话,“属下已经命人在查了。”
林时明气的扶额,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院里的人统统拿下,带回去细查。”
“殿下!”
正当林时明准备继续往里走,身后忽然又传来了余生的声音。
“殿下,外面忽然有了传言,说是您和太子殿下为了让皇长孙殿下成为毫无异议的皇太孙,使计逼死了平王妃和她腹中胎儿。”
好好好!
果真是一环扣一环!
“人才死了一个时辰,流言就跨过围困平王府的禁军传了出去,是把我当傻子欺负呢?”林时明冷笑一声,“我从不喜欢‘法不责众’四字。调人,抓到传流言的直接以‘他国卧底挑拨扰乱我朝是非’的罪名拿下。”
“不必下狱,也不必动刑,就带到菜场门口当众扣押,等我亲审。”
“属下遵命。”
*
交代好了事情,林时明才大步流星的到了平王妃的院子。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平王痛哭的声音。
“王妃,本王对不起你啊!若非本王无能,怎会让你落到如此地步,连下人都敢随意欺辱...”
林时明在院门口停下。他歪了歪身子问旁边的原野,“平王妃腹中的胎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仵作报告,是个小郡主,窒息而死。”
小郡主。林时明忽然笑了,“我记得太医院的太医是可以把出腹中胎儿的性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