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的大叫惊动了另外三人,尤其少女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什么,小跑来到少年身前气势汹汹的追问道:“我问你,石怀哪去了?”
少年吓的直摇头不止连忙摆手,“我、我不知道啊!”就在她刚想出声继续追问,远处的深巷却传来了那道熟悉的人声。
“哟!我在这呐!这里有几位佛光寺的小师父还抬着一个人呢!!”
青袍少年拱手向远方高喊,顺着话声,柔馨等人果然看见了在少年身旁还并肩同行了几位佛光寺僧人,一前一后抬着一副担架,依稀能看出担架上面好像还躺着一个浑身被绷带缠满似乎伤势很严重的人。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真切,稍显心安的少女不由在嘴边喃喃低语了一句。
“是他吗……?”
任谁都清楚那个他指的是谁,横躺在担架上的男子早在听到少年的声音就目视向了远方,圆瞪的瞳孔渐渐收拢随即平静下来传出他释怀的话声。
“我们走吧。”
“哈?”
一旁天真的少年则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还没确认那个人是不是师兄你要找的人呢!就这么走了?”正愣愣盯视着男子……良久,才从担架传出一声,“够了,已经确认过了……”
遂不再理会这些还未反应过来的少年,男子眼帘浮现出那几个佛光寺僧人的画面,少年会心的笑容以及担架之上被绷带缠绕的手掌微微向前方所竖起的大拇指……
真像某个僧人的作风啊!
不知不觉,在绷带下方看不清容貌的面容下,青年缓缓上扬起了嘴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心中这般想着,渐渐合拢了双眼,心里似乎有一种预感自己一定会做一个好梦。
“欸!师兄既然睡着了耶!!”
旁边少年惊奇的话声也不能将他吵醒,鏖战了三天三夜,终于可以放心睡个午觉了。
“嘘,快闭嘴吧你!打扰师兄休息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嘛!”
耳边传来少女的呵斥令商无悔想起了一个人,正好现在可以去梦中见她了。
“柔馨,我就再说一句,你看,商师兄也不知道梦见了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哈哈!”“你给我闭嘴!!”……
两人抬着担架还不忘拌嘴打闹,远处正与一众佛光寺僧人驶来的少年看见这一幕则讪讪的笑了。石怀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刚才我听这些师弟们说起,那家伙的身前堆了近百只的螳螂尸体,具体有多少。”
面对担架上那名汉子的提问,少年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很重要吗?”
他低头直视着汉子的眼眸。
“很重要。”
担架上的汉子用刚硬的语气说完,石怀听着,这才从汉子的瞳孔中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却仍然没有解除心中的疑虑。
“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你要问那位商师兄杀了多少螳精?”
就看见汉子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自己,随后眸光飘落至天际,“因为我杀的一定得比他多才行。”直让少年苦笑不已,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渐渐的,佛光寺一众僧人在担架上的汉子要求下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与前方的少年汇合在了一起,双方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那座为了放置伤员所临时搭建的病坊。
偌大城池不时还会响起一阵阵术法轰鸣的咆哮,修士厮杀的吼叫,还有伤员惨痛的哀嚎。也会随处看见遍地的冥纸,和痛失亲人的嚎啕哭声。
贺曦跟随在师父洞光真人的身后,随处都能听到这些声音,甚至混杂在一起编奏出一支悲壮的乐曲,令少女愁容不展一路盯视着自己的脚尖在出神前行。
突然前方的身形缓缓停下,女子一不留神就撞在了那个让她微微感到吃惊的消瘦背脊上,随之耳边传来洞光真人的一阵数落,“你呀你,不好好看路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是还不等她出言解释,洞光真人突然语调一变整个人低沉下来,看着前方满目狼藉的废墟,眸光锁定在了前方一位赤身昏迷的汉子身上。
“跟我来。”
“哦。”
少女小心翼翼的颔首,视线遂师父落在远处的那名男子身前,也不知对方是死是活,只是远远看去浑身被血渍浸染呈现一片暗红色,看样子躺在那里有一段时日了。
待两人走近后,更是被先前这里打斗所留下的痕迹所震慑,放眼望去,周围是一处处或大或小的坑洞,在坑洞的上方还伫立着看似坚不可摧的翠绿山峦,形似弯月遍及周围一里范围。
尤其在男子的四周,这种形似弯刃的翡翠晶石多不胜数,密密麻麻毫无规则可言的散落一地,可最靠近男子的几块晶石却都呈现断裂状,应该是被人以大力从中拦腰斩断。
洞光真人伸手托着下巴习惯的捋了捋胡须,随后对还未回神的贺曦嘱咐道:“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想尽办法劈开一座晶石。”
少女双眸流露出一瞬的疑惑,可还是听话的回应道:“是,师父。”而后眸光一变,变的像一柄出鞘宝剑般锐利。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锵鸣,调动周身灵力汇聚于剑刃一端遂果决挥下。
“呯!”剑刃砍在晶石上发出一声金铁交戈的悦响,洞光真人阴沉的双眸微微泛起一抹光亮,翡翠晶石纹丝不动,反观贺曦手中的宝剑竟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豁口。
“师父……”
女子只觉十分委屈,眸光幽怨的盯视着眼前道人,可洞光真人却冷酷无情的又说了声“继续。”少女只好撇了撇嘴,将身子转了回去,眼神开始认真打量那座一人高的通透晶石。
“呯、呯!!”
后来她又接连尝试了几次,直到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悲鸣断成两截,才十分不理解的向师父发出质疑。
“师父,这翡翠晶石坚硬异常,凭徒儿手中的铁剑根本奈何不得,那为什么师父还要徒儿继续无用功呢?”展现在少女秀脸上的疑惑令道人抚须笑了。
“哈哈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