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语失了方寸,也不管自己如今是受了惊吓的弱女子了,“那些银子又不是父亲挪用的,如今这些家业都是父亲自己置办的,怎么能拿来填补空缺?”
温怀玉面色一凌,温和启也是心中惊惧,想赶紧将她嘴堵上。
却已经来不及,温晓语已经将话喊了出来:“父亲在朝为官,有些家业又如何?”
温和民怒喝一声:“大胆。”
这话震得温晓语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开口。
“一个四品官员的俸禄竟能在京中置办这么多产业,传扬出去我大渠国力岂不是已经无可睥睨了,”温和民眼神如刀子一般,将温和启刮了个干净。
温怀玉也是不知该说温晓语什么了,为了这么几万两银子,甘愿在风口浪尖上背上贪官污吏的名号,怕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温和启也是生出责怪,再混不吝的也不敢这时候出来当出头鸟啊。
“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了三叔,”温怀玉笑道,“既然这银子不是从前从公中挪用置办的,那不便直接用这些来抵了。”
温和启心中如刀割一般,却觉得今日一环套一环的,像是特意布好让他上钩一样,如今什么借口也没有了,若是不将这些铺子庄子拿出来,他们就要告去官府,哪怕温家得不了好,可自己却是连人头都保不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垂着头:“自然,自然应当偿还的。”
宋文春便露出满意的笑,温怀玉也不再发言,缓缓坐下来,温二夫人觉得自己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侄女一般,若说她性子厉害自己是知道的,可从来不知道连内宅的事也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
一环扣着一环,叫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宋文春便假意拨了拨算盘,“公爹走时立了契书,若是分家大房分得五成,二房分得四成,三房分得一成,只是前些日子府上捐出了十万两银子,如今所余不多,算得在三房头上还有一千六百两。”
“等三弟将外面铺子宅子的契书给出来,家中衡量一番,那其中也有三房一成,不知你们可有意见?”
她语气轻柔,可温和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温晓语更是瞪大双眼:“十万两是你们捐的,为何我们要平摊?”
若是只剩一千六百两银子,她们在京中买个像样的宅子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