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会正在后院和厨子商量夜宵的事情。
守夜有规矩,人要是多,本家得准备夜宵。一来是给人垫垫肚子,二来是醒醒神,给人点盼头,好撑过后半夜去。
“周伯,周伯。”卫雪松也是急,直接就拉过了人。
“哎哎,怎么了?怎么了?”周克涛一阵纳闷。
“你看见那四个纸人了吗?”
“纸人?”老周低头想了想,“不是都拿出去烧了吗?”
卫雪松再问道:“都拿出去了,你亲眼看见了?”
“那,那我倒是没注意啊,你去灵堂看看,要是没的话,就应该都烧了。我这还有事呐。”
说完了话,周克涛就接着和厨头聊去了。
卫雪松挠了挠头,站在原地直嘬牙花子。难道是自己数错了?不对啊,那四个纸人造型很别致啊,黑衣黑帽,两抹腮红,个头和正常人一样,自己不会认错啊。
心里头纳闷,但也不再好意思多问了,这事不能说破喽,总不能和本家说闹鬼吧,白事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
反正今晚上守夜的人多了去了,昨晚上就没出什么事,今晚上就更不能了。再说了,看王志宏夫妻似乎没有害人的意思。
卫雪松心事重重地又回到了十字楼口,正好烧到最后一个。
他走近一看,嘿,那人手里拿着的是那第四个纸人。
“快快,烧了烧了。”卫雪松叫道,看着那纸人被扔进了火堆,他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下了。
回头还想和那人说句话,可人早就走了。
再一想,这人穿得可是古怪,黑衣黑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大夏天的也不怕热。
而且那帽沿压的很低,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呵呵,奔丧还打扮得跟艺术家似的。卫雪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等火彻底灭了,卫雪松才回到了灵堂。先给长明灯添了点油,就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
灵堂今晚就热闹了,一大帮人跟着坐,哭得哭,劝得劝,说话的说话,总之有了守夜的样子。
本家小姐坐在对面前排中央,低声抽泣,几个妇女正跟着劝。
又过了一会,老周进来了,挨着卫雪松坐。两人闲聊,周克涛心疼小姐,说王蝶语老是把事憋着心里,就怕憋出个毛病来。
边上有人就搭茬,是个妇人,年轻四十来岁,抹着很厚的粉。
“哎,要我说啊,给蝶语找个伴,什么都好,狗啊,猫啊的,解解闷。”
老周扭头看了看,忙回话道:“哎呦,这不是她二姨嘛,你在啊。”
二姨撇撇嘴道:“我能不来吗,那里头躺的可是我姐。”
“是是是,你看我,人老了,话也不中听了。”
“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二姨紧了紧身上衣服,“蝶语从小就是你带起来的,看见你比自个爹都亲。”
卫雪松是真怕那女人的肥肉把那衣服给撑爆喽,不过二姨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孟先生要他做的事情里头,就有那么一件找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