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二十五，墨色渐淡。

在将苏荣的骨头和肉块连着石头一起扔进滚滚长江后，方新桐便让陈文娟驾车来到长江边上一座没有名字的野山上。方新桐要在这里处理他们手中苏荣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衣服。

之所以选择在山上，是因为长江边上风大不好烧，另外容易留下焚烧的痕迹，而在山上，方新桐可以挖洞，掩埋焚烧痕迹。

“这两个箱子怎么办？”陈文娟问。

虽然在装苏荣的骨肉、血肉前，方新桐曾在箱子内铺了厚厚的保鲜膜，但仍是不可避免的沾到苏荣的鲜血。

“带回去，洗干净。”方新桐见陈文娟疑惑，便解释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监控拍到了箱子，所以我们一定得带回去，不然到时候警察问起来，我们拿不出箱子就糟糕了。”方新桐上车，“现在去你说的自助洗车的地方。”

“酥酥考虑的真周全。”陈文娟嘴上夸赞，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她女儿聪明，但她不希望她的女儿将聪明用在这个上面。只是她又能说什么，毕竟如今的局面都是她这个没用的母亲造成的。

洗完车，天光已经大亮，空荡的街道上车辆渐渐的多了起来。

“要吃早餐吗？”陈文娟问。

“不了，家里还一摊子没收拾，我们必须得赶快，最好是在中午前就收拾好。”

陈文娟看着方新桐疲倦的脸和紧皱的眉头，心里又甚是自责，眼泪忍不住的落下。这时，陈文娟感觉她的大腿被人拍了两下。

“相信我，我们会赢的。”

陈文娟勉强笑着点头。

“以前下雨没带伞的时候，我都会唱，打伞的子孙呦。”

方新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陈文娟愣了一下。随即，陈文娟说：“以后下雨没带伞，你就跟妈妈说，妈妈给你送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话重点在于最后一句，”方新桐见陈文娟一脸疑惑的模样，无奈道：“算了。”

过了几秒钟，陈文娟忽然笑了出来。“酥酥，谢谢你。”最后一个字时，陈文娟的声音变得哽咽，泪水又一次流下。

方新桐无奈道：“能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跟我说一遍吗？”

陈文娟注意到方新桐的眼神，连忙擦了擦眼泪。“你是说那个？”陈文娟声音低落，她不太想说那些事情，特别还是跟她的女儿说。

“我需要知道那些，好制定后续行动。”更重要的是，方新桐要以这件事为引子，弄清楚以他们三人为中心的各自交际圈。方新桐认为玩家应该就隐藏在这些人当众。

陈文娟略微斟酌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苏酥父亲出殡的那天晚上，苏荣假借安慰的名义，给陈文娟下药，与陈文娟发生关系并且拍下大量的不雅视频和照片。

事发后，陈文娟不是没有想过报警，哪怕苏荣以将视频、照片曝光要挟陈文娟。陈文娟都没有妥协。

“那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