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尔克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气氛,暗自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到篝火的一侧,坐着去了。
“额,云哥,这个人,你认识?”
张平乐借机转而看向鲁尔克:这人体积实在庞大,很是扎眼,即便是坐下,也比一般的猛男大只很多,看着像是有张平乐两个那么大。
“他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叫鲁尔克,是本国人。”
季云常下意识回答她,说完,突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跟她说的必要。
“反正你俩语言不通,你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季云常说完,便也走向了篝火附近。
张平乐沉默不语,看着低头烤火的鲁尔克,若有所思。
这么大个的家伙,什么人才能打得过啊……
好在她救了季云常一命,她俩,应该不会有对峙的时候。
否则,如果这人是那所谓的四哥的手下,恐怕她现在早已经魂归故里了。
然而张平乐那时还想不到,天底下有一个词,叫一语成谶。
如果人足够倒霉的话,哪怕只是想想,却也会成谶。
见张平乐站在原地发呆,季云常抬头看她,还以为她是在不好意思。
“张平乐,这里昼夜温差大,你不过来坐吗。”
“……哦,谢谢。”
张平乐笑了笑,心里却在吐槽:大个屁啊,这里热带气候,在地上睡了一宿张平乐都没感冒。
为了骗她过去,说谎不打草稿呢。
不过话虽如此,这里雨水多,白天刚下过阵雨,夜里终归有些凉意。
“你的头发呢?”
三人无言,半晌,季云常打破沉默。
“额,额,我的头发……我喜欢板寸,因为方便打理。”
“是吗,你一个女孩子,喜欢板寸?”
张平乐听不出季云常语气里的情绪,低头,脑子飞速旋转,给自己想理由。
“好吧,因为来这里,我头发被人强行剃了。”
季云常应声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哦,那你一定很难过吧。”
张平乐:……难过?额,就还好吧,说是也行。
但她说肯定不能这么说。
“是啊云哥,我这一路,吃紧了裤头(苦头)!我一个女孩子家,被迫来到这个国家,人生地不熟的,语言还不通,遇上了歹人剪掉了我的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长出来。”
张平乐佯装伤心难过,语气说的情真意切。
却又发现了季云常的第二个语言bug:你们语言不通。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这里的语言,就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本地语吗,呵。
但张平乐这次学聪明了,就装不知道。
“哎,真是丑死了。”
“嗯嗯嗯。”
“喏,这个给你。”
张平乐低头装难过,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顶中长发假发。
“?”
假发是季云常从鲁尔克那里拿的。
鲁尔克:?
“我们一路人被各路人马追杀,免不得要乔装打扮。正好,他身上还有顶假发,你拿去吧。”
“……”
季云常伸手将假发举在张平乐的眼前,脸却不看张平乐,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一般。
火光摇曳地影子投射在季云常的侧脸,张平乐看看面前有些糙乱地假发,又看看季云常的侧脸。
哈,他人还怪好勒。
不过,你确定这个假发,是鲁尔克戴的……?
他长得跟怪物史莱克似的,他带这玩意,是要骗谁啊?谁瞎啊咋的?
不管怎么样,张平乐还是接过了假发,道了声谢谢,然后装作非常高兴,喜笑颜开地戴上了假发。
“帮我看看,怎么样?”
“……你带反了。”
“啊?啊,哈哈。”
没等张平乐调整好,季云常像是看不过眼一般,突然上手给张平乐整理。
昏黄暧昧的篝火影子也同样打在张平乐的侧脸,季云常已经帮她整理好假发,只是手却还停留在张平乐的发间。
季云常看着张平乐的神色竟出奇地温柔,张平乐不解,也抬眼看向了他,两人面对着面,就这样看着彼此的脸,都愣住了。
鲁尔克:……?
不是,感觉你俩有点暧昧了。
……我是不有点多余了。
“咳!”
鲁尔克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季云常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手,装作无事发生,脸上却泛起了迷之红晕。
好在灯火昏暗,没人注意到他。
对比他,张平乐则是平静了许多。
张平乐:他刚才看啥呢?什么意思?
哦,果然是这假发太丑了吧?丑的连送礼的本人都看不下去了吧?呵,把脸还转过去了,在那憋笑那吧。
季云常要感谢自己没有读心术这个技能。
想必季云常要是知道张平乐当时是这种想法,他一定被当场气死。
是啊,她在感情里喜欢装傻这件事上,一向是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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