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微微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然后转头看向弘历,沉声道,“你暂且留在此处,切莫轻举妄动!”
言罢,他便起身离座,大步朝着养心殿正殿走去。
不多时,雍正来到殿内,见到了一脸焦急的富察马奇。
还未等雍正坐下,富察马奇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皇上,臣富察氏一族不敢高攀皇上的阿哥,还请皇上准许老臣的侄女琅嬅自行婚嫁。”
雍正早就料到富察马奇会如此说,直接上前扶起了他和声安慰。
“爱卿不必担忧,朕自会妥善安排。”
“朕已决定册封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为‘固山格格’,并将富察格格许配给皇二十二子勤贝勒允祜为嫡福晋,同时并让内务府给富察格格举办大婚事宜。”
“如此一来,也算不辱没了富察氏一族的门楣。”
富察马奇听后,觉得此事这样解决最好,便朝着雍正谢恩。
雍正又叮嘱了几句,富察马奇便告退了。
他脚步匆匆地回到后殿,一眼便瞧见弘历仍直直地跪在那里,重重地叹息一声。
“关于你的婚事,朕自会仔细思量、权衡利弊,你且先回府去,好生反思自己今日之所言所行!”
雍正面色阴沉,声音低沉而有力。
弘历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但他仿佛浑然不觉。
在转身离去之前,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磐石,直视着雍正,再次恳切地请求道, “皇阿玛,儿臣深知自己无福迎娶富察格格。”
“然而,儿臣此生此世,唯有一个心愿,恳请皇阿玛恩准青樱妹妹嫁与儿臣为嫡福晋。”
“若不能如愿以偿,儿臣宁愿孤独终老!"
听到这话,雍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向弘历,怒喝道,“弘历啊弘历,事已至此,你竟然还执迷不悟!”
“难道在你心中,就只有那个青樱吗?"
弘历毫不退缩,昂首挺胸回答道,“正是,这便是儿臣唯一所求。”
“即便皇阿玛因此降罪于儿臣,儿臣也无怨无悔。”
“只是希望皇阿玛切莫迁怒于青樱妹妹,她与此事并无关联。"
雍正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厉声道: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朕的旨意!”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吼道, “来人呐,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朕轰出去!”
话音刚落,几个御前侍卫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地将弘历拖出了养心殿。
随着宫门重重关闭,弘历的身影消失在了雍正的视线之中。
身处东配殿中的苏蓁蓁,正悠然地坐在榻前翻阅着书卷。
忽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她瞬间意识到这是来自雍正的怒火。
于是,她赶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不紧不慢的朝着声源处走去。
待来到近前,只见雍正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苏蓁蓁连忙上前,柔声劝慰道,“皇上切莫因为此事气坏了龙体,四阿哥年少不懂事,也许再过些时日,等他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能够明白皇上您的一片苦心。”
然而,雍正却只是冷哼一声,余怒未消地说道,“哼!这个逆子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朕定不会遂了他的愿。”
苏蓁蓁微微皱眉,暗自思忖了片刻后,再次开口,“皇上,请恕臣妾直言。”
“四阿哥对青樱格格可谓是一往情深,如果我们强行将他们二人拆散。”
“恐怕日后不仅会让您与四阿哥之间产生隔阂,更可能令四阿哥心生怨恨,伤了父子之情啊!”
听了这番话,雍正心中更是烦闷不堪,他烦躁地甩了甩衣袖,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终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雍正停下脚步,高声喊道,“来人,传朕旨意。”
“正四品佐领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青樱,于八月初一以嫡福晋之名,入四阿哥府邸……。”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冷冷地补充。
“乌拉那拉氏虽为嫡福晋,但其婚礼仪式一概不许举行,着粉衣小轿入府,府内众人只准以侧福晋之礼相待。”
“另外,从四品江苏知府文昌博之女,文宝慧,于八月初二以侧福晋之名入府。”
“特赐,文氏可身着正红色嫁衣,从四阿哥府正门昂首而入,并允其与四阿哥弘历正式举办一场婚礼,乌拉那拉氏跪拜迎之,府内众人以福晋之礼相待。”
“四阿哥弘历接旨后,便从宫中的西三所搬离出来,并在宫外建立起自己的府邸,称为四阿哥府。”
此时的雍正心中思忖着,既然已经赐予了弘历婚姻,那不妨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到了适婚年龄的阿哥们的成婚旨意一同颁布下去。
于是,他迅速做出决定,紧接着下达了一系列的赐婚诏令。
首先,雍正将副都统五什库之女,吴扎库熹言,许配给皇五子和郡王弘昼作为嫡福晋,同时还册封章佳氏和崔佳氏为侧福晋。
其次,又把阿拉善郡王阿宝之女,博尔济吉特乌尤,赐婚给皇二十子靖贝勒允祎,让其成为嫡福晋,而崔氏和周氏则被封为侧福晋。
再者,户部侍郎赛克之女,瓜尔佳书颜,也有幸得到雍正的恩旨,被赐婚给皇二十一子慎贝勒允禧为嫡福晋,另外周氏和吴氏则被册立为侧福晋。
最后,就连察哈尔总管李荣保的掌上明珠富察琅嬅,也被雍正看中,将她赐婚给皇二十二子勤贝勒允祜为嫡福晋,高氏和邱氏则获封侧福晋。
不仅如此,为了让这些新婚的阿哥们能够安居乐业,雍正还特意在宫外精心挑选了合适的地点,为他们建造好了各自的府邸。
这些府邸都坐落在福亲王府的附近,彼此紧紧相邻,形成了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