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大喜,说道:“那岂不是立下大功一件?兄长,你叹那宋江苦,可知小弟更苦。家中薄产,一年也积不下百贯。可你做了一个九品芝麻官,就买房买地。若是你再进一步……”
参军抬头望天,心中自然明白,再进一步就是推官,有权举荐学子出任刀笔吏,那将是一笔笔的雪花银。他叹了口气,说道:“随我来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两个也是无门无路之人,只有攀上太守,才有未来可言。”
有道是:心有贪念误国邦,只因私欲陷忠良,亡身丧命皆因此,百年盛世因此亡。天下读书人若皆如此,宋国岂能昌盛!苦读十余载,只为敛取民脂民膏,于仕途上勒索钱财。目中无锦绣文章,唯有金钱美眷,口称仁义道德,心求步步高升。
两位伪善之人面见蔡九太守,从袖中取出抄录的诗词,敬呈知府,言道:“大人今日忧心星相之事,又有谣言四起,不想竟在此处得见!”
蔡九太守阅后道:“此乃反诗!参军从何处得来?”
他拱手答道:“今日好友来访,言今日无处消遣,遂往浔阳楼寻乐,观闲人吟咏,于白粉壁上见此诗词。”
又取出自己所作之词,释道:“大人请看,那孩童谣言正应宋江乃祸乱之首!”再向太守阐明缘由。
蔡九拍案叫好:“家父正追查此事,如此甚好,来人,速往浔阳楼彻查此事,若属实,封了雅间,即刻捉拿宋江!”
抓捕之人,竟是两院押牢节级戴宗。他闻讯后,大惊失色,心中暗想:“公明哥哥怎会平白无故地被捉拿?”反诗一事,事关重大,一旦落入太守之手,那数十杀威棒、数十水鞭之刑,恐怕是在劫难逃。且不说其他,光是这一套刑罚,即便是铁打的汉子,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能否熬得过去,都还是未知数。
戴宗心中叫苦连天,他迅速出府,召集了众节级牢子,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们各自回家去取器械,然后迅速到我住处隔壁的城隍庙集合。”
众人听后,领命而去。戴宗则刻不容缓地施展起神行法,匆匆赶往牢城营。见到宋江后,他急切地问道:“哥哥,你在浔阳楼上,可曾留下过什么字迹?”
宋江微微一笑,回答道:“数日前,我前去寻找你们,却都各自忙碌。于是,我便独自到江边闲游。见那浔阳楼景致颇为宜人,酒兴便大发,多喝了几杯。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已经全然忘却了。兄弟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戴宗听后,以手掩面,心急如焚地说道:“哥哥,此番你可是闯下了大祸啊!你在浔阳楼上所题的反诗,已经东窗事发了。我此番前来,正是奉命前来捉拿你的!哥哥一定要记住,务必装作痴傻之态,先挨过一顿板子。我自会上下打点,确保哥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