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慕府。
“妻主,哥哥那边来信儿了,叫我们近期不要轻举妄动,陛下的病似乎比我们想的还严重,连他贵君之尊都见不到陛下……”
慕清澜泡着茶,微微点头:“这个自然。”
洛乔恭顺地给妻主续水:“还是妻主有远见,没了祝万里,咱们又投靠了二皇子那边,当初计划失败,还是妻主一力主张将枫儿家给三皇子,不管是谁赢,咱们慕家都能笑到最后。”
慕清澜淡淡的,并未自满:“不管是谁即位,我慕清澜都将是大凰权势最大的丞相,说不定……”
她并未将后面的话对一旁的洛乔说出口。
这个正君是她无法得到月儿退而求其次的最优选,家世外貌能力都还不赖,年轻的时候也算斗赢了一众候选人才得到了这个正君的宝座,但是她对他始终还是有着防备。
毕竟他这样工于心计,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怎么能和她的月儿相比呢?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慕清澜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更深一层的心思,以后这天下还姓不姓祝,还不一定呢。
……
“水杏,看看我这身衣裳可还不错?”
慕雪枫拉了拉层叠繁复的裙摆,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美产生了不确定感。
“公子美极,您的气质身段,今晚肯定能艳压群草,那群骚蹄子如何能与您相比?”
水杏一边整理着慕雪枫的衣裙,半恭维半真心地说道。
今天正值三月褉日,每逢三月时令,大凰朝的人们都会去水边祭祀,或者用浸泡了香草的水沐浴以求祛除邪祟。
今年于大凰朝是伤痛缠身的一年,因此这种祛邪启祥的活动更是需要大办,在官家的鼓励下,今年褉日的隆重程度是数十年来的头一回。
各色花灯琳琅满目,宝马香车络绎不绝,许多年轻的爱侣纷纷来到京城运河边,往河里撒下香叶和写满了心仪的纸鹤。
慕雪枫以往还是闺阁少男的时候,不可一人出行,听已出家的男子们羞答答地分享自己和妻主在褉会上的甜蜜,慕雪枫不知多少次也偷偷幻想着和自己的妻主一同携手逛着街,在华灯下交换忠贞的誓言。
这次慕雪枫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内心十分期待今夜的褉会,光是要穿的衣裳都少说换了十几件,在外貌上向来十分自信的他,这一次却破天荒地焦虑了起来。
总疑心自己是不是左脸长得不够对称,马甲线是不是最近不太明显了,那儿的粉/嫩护理也要继续保持才行,对着镜子照个不停,慕雪枫在焦虑中,从正午等到了黄昏。
祝深依旧没有回来。
慕雪枫脸上的妆补了又补,极少盛妆的他此刻美得夺目,为了不破坏口脂的鲜妍,他从准备好以后便滴水未进,可是想让她欣赏这份美丽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