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序安看着怪心虚的,他越心虚云新就觉得不对劲,又是英国,英国啊,英国这个国家就很不对劲啊。
霍序安后来说,他倒不是心虚,他就是尴尬,不知所措,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云新也算个领导了,谁见了领导能不怵得慌啊,这就显得很心虚了。
云星河下课回来都快八点了,风尘仆仆的,英国入冬了,阴寒湿冷,云星河穿着一件明显很贵的羽绒服,云新越看心里越不得劲。
云星河一进门,霍序安过于热情得起身去迎接,云新眼皮一直跳,云星河还跟没什么事一样挺开心往他身上一靠,“爸,你能呆几天?”
云新心里念叨,“能呆几天取决于你和霍序安什么关系。”嘴上说呆个七八天,还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不然十几天年假全浪费在你这里了。
云星河嘟嘟囔囔,和我在一块怎么能叫浪费呢,爸我想吃蛋炒饭,明天做蛋炒饭吧,霍序安,冰箱里还有火腿肠吗?弄得跟小两口似的。
云星河介绍说,霍序安是朋友,之前他生病了,我照顾他来着,那会儿我也不知道他这么有钱,等他病好了,霍序安说要报答我,我就过来和他住了,爸 你不知道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又远又破,窗户打开一股味道,我那会儿捡到霍序安,他就被扔在破巷子里,要不是我把他捡回去,他就死了。
云新,哦,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霍序安私底下跟云星河说,你爸看我就跟婆婆看儿媳妇似的,对我奶看我妈似的,别呀,我也没这么拿不出手吧。
云新晚上和云星河睡,霍序安这套房的确是豪宅了,虽然是两室一厅,但是地段好采光好,离学校也近,云星河蹬个自行车就到了,比高中上学还近,关键云星河还睡主卧,独立卫浴,卧室还能塞得下沙发和茶几,书桌和书柜里全都是云星河的专业书,云新翻了几页,看得眼睛疼,趁着云星河洗澡帮他收拾,生怕看见什么他自己接受不了的东西。
晚上,云新睡床,云星河睡沙发,云新辗转反侧啊,云星河睡得还挺香,临睡前说明天晚上回来想吃蛋炒饭吃炒饼丝吃油泼面吃葱油拌面,云新琢磨英国得去哪里买饼丝啊。
霍序安起床的时候,云星河早都走了,桌子上放着几份小菜,云新正在厨房里炸葱油,霍序安乖乖立正问好,云新也挺客气的,没了昨天那种审视的眼光,霍序安这顿早不早中不中的饭吃得也不错,吃完霍序安说去上班了,对,霍序安说他已经上班了,霍序安说话还是挺诚恳的,“我爸也知道我自己的能耐,念书算是念到头了,先工作工作积攒点经验吧,要不然家里的生意得被我败光了。”
云新觉得就算是个纨绔子弟,那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纨绔子弟,对霍序安的态度又好了三分。
简时雨快困死了,“这不是好好的嘛,那霍总说叔叔不爱见他。”
云星河:“哎呀,还没说完呢。”
云星河上完课回来,霍序安已经到家了,这上得什么班啊,蛋炒饭已经做好了,霍序安都吃了两碗了,云星河忙得很,吃着饭还回邮件,云新怪心疼的,霍序安也心疼,两个人狗狗祟祟脑袋都并在一起了,霍序安还叫云星河云宝,云新内心警铃大震,什么玩意儿,云星河十岁以后,亲爹都不叫他宝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