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婳情走出外门时,一些弟子认出她,惊喜的叫道:
“是晏婳情!”
“晏婳情来了!快快快!”
“快闪开闪开,我要问她要那把伞的链接!”
“……”
弟子们扔下手里的打狗棍。
一个比一个跑的快,迅速往晏婳情的方向涌来。
晏婳情一愣,她又怎么了?
一个女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树枝问:
“晏婳情,你折的是这种树枝吗?”
一个男弟子把脚掂的老高:
“晏婳情,你折的树枝是这么长的吗?”
“还有还有,你用的那把伞有没有链接啊?咱俩加的好友,你把链接甩我呗。”
“起开起开,我先来的,要问也是也是我先问。”
“……”
晏婳情被裹在人群中央,挤过来又挤过去。
她抬头一看,好家伙。
擂台周围的树杈子,全都被大家霍霍完了!
一棵棵树光秃秃的立在那,看起来分外滑稽。
是因为……她白天用树枝比试,所以大家都抢着摘树枝?
“晏婳情,你摘的那根树枝还在吗?我数数有几个杈。”
“我猜是三个,我亲眼看见的。”
“……”
晏婳情被闹烦了,干脆拿出画心伞,双手握住伞柄。
边走边说:“诶诶诶,我这伞怎么不受控制了,大家快闪开。”
果然,她走到哪一块,弟子们就一下让开一大片。
晏婳情翘起唇角,干脆借着这个由头钻出人群。
等她走到傅闻皎住的地方时。
他正倚在树上小憩,暮雪剑插在地上,随风轻晃。
晏婳情放轻步子,缓缓在傅闻皎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
他的耳垂上,居然有两个小小的耳洞。
他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
晏婳情忍不住伸出手,替他抚平眉心。
刚触碰到他的肌肤,眼前景象翻转,变成一条昏暗潮湿的胡同。
晏婳情一愣,这是入了他的梦?
她还真有些好奇。
作为弦音首席大弟子的存在,他会梦到些什么。
胡同很长,晏婳情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
尽头,有一群孩子在哄闹,刺耳的笑声传出极远。
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被众人压在地上,斑驳的血迹从他身下渗出。
“傅闻皎,你这个没爹娘要的野种,真可怜。”
“不如你求求我,我赏你半块馒头吃。”
一个又高又壮的孩子,正站在人群前方。
居高临下的俯视趴在地上的孩子。
“打死他!打死他!谁让他弄脏我的衣服。”
“哈哈哈,打死野狗!”
“……”
其余的小孩也跟着附和,眼中满是兴奋。
晏婳情心头一跳,趴在地上的小孩叫什么?
傅闻皎?
她快步上前,想要扶起他,却发现手指穿透他的身体。
也是,这是他的梦。
在他被压在地上时,被众人虐打时,没有她的存在。
小小的傅闻皎倔强的抬起头,狠狠咬在旁边那小胖子的手上。
小胖子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傅闻皎脸上。
傅闻皎双臂被两个小孩压着,脸上登时泛起红印。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混杂着烂泥和斑驳的血迹。
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唯有那一双眼睛,写满挫骨扬灰的恨意。
小胖子伸手掐住他下巴:
“敢咬我?还真是条野狗,给我狠狠打!”
下一刻,数不清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傅闻皎一声不吭,被打趴下后又默默撑起身。
直到再次被打趴下,再也起不来。
小胖子这才满意,蹲下身,挑开他的头发:
“哟,还有耳洞,也别浪费,咱们给他戴上耳环,送去青楼做小绾如何啊?”
其余的孩子眼睛冒着亮光: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