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才听完,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片刻,叶希才转向一直沉默的周解放:“老周,这事你怎么看,逸锋这孩子和大成好,你也别不吱声,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周解放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缓缓开口:“逸锋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老汤你的想法也确实为他好,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周解放的话让茶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滞。汤向前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周说得对,逸锋自己的想法确实很重要。”
他沉吟片刻后又缓缓说道:“逸锋这孩子,他很有主见,刚进公安系统那会儿,就和我说过,他想做点实事,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叶希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啊,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儿,跟当年的嘉民和大成都很像。”
周解放也点头:“所以,我们得听听他的想法,不过,在听他想法之前,刚才老叶不也说,让我发表下见解吗,那我就说说。”
“老汤提的这三个方案,各有千秋,也都精准地切中了楚逸锋发展的关键节点,咱们先来说说第一个方案,走高调路线,上调镀金再外放,这无疑是一条快速提升履历、拓展仕途人脉的捷径。”
“在上一级,特别有潜力的位置上,楚逸锋能接触到,更宏观的政策制定与资源调配,视野一下子就打开了,但这里面也有风险。”
“调到上面来,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熟悉的领域,从头开始,这又需要时间打磨,你我都身在高位多年,北都的水有多深,相信你们比我都清楚。”
“纵然将来他有我们罩着,管一时可以,但还能天天照看吗,还有,倘若新职位不能充分展现自身能力,融入新环境,那会给他造成多伤害。”
“等有一天外放时,还容易被贴上走后门和挂职渡金的标签,基层的干部群众或许会对他有所质疑,造成开展工作难度加大。”
汤向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补充道:“老周,你说的这点我也考虑过。不过以逸锋的能力和悟性,只要给他机会,他肯定能抓住。就怕在上面的竞争太过激烈,关系错综复杂,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稍有不慎,容易被边缘化。”
叶希才轻咳一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是啊,这要是被边缘化了,两年时间可就白白浪费了,对他往后的发展打击可不小。”
周解放接着说:“再看第二个方案,给高满久书记当秘书,这看起来可是个难得的机遇,能给省委书记当秘书,是多少人梦妹以求的,大家都知道,跟在领导身边工作,能近距离学习领导艺术,接触到核心的决策过程,积累深厚的人脉资源。”
“但秘书工作事无巨细压力极大,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稍有差错,就可能影响前程,而且可能会限制他的发挥。”
叶希才微微皱眉:“老周,你说逸锋这孩子性格直爽,当秘书,在处理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上,会不会有些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