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如今笑了,“哇,原来变戏法这么好玩……”
她回过头看他,才发现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
连顾眼底像是初雪刚落时的湖水,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平静的融去了漫天纷飞的心事。哪怕近在咫尺,她也并不知道那片静默的温柔下藏了多少秘密。
他只是轻轻问她:“好玩吧?”
“嗯。”她还在笑。
“来。”
他拉着她到窗边,顺着窗缝可以看到宅院中高高立着的避风灯。
他托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再试试。
司使大人瞄着窗缝外用力一弹,自己还配了一声“咻”。
这“咻”的一下不要紧,柳家所有的灯盏瞬间全灭了,从院子到各个房间都黑了个透。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惊呼,“哎?怎么了?”
“对啊,怎么黑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连隔壁院落的惨叫都戛然而止。
左如今也有点傻眼,回头问他:“怎么回事?”
连顾一脸无辜,“不知道啊,你灭的。”
司使大人这才发现他是真学坏了,“好啊你……”
她回头想揍人,连顾却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手,“欸,你答应过不再打我了,可不能反悔的。”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片刻,同时“噗”的笑了。
片刻后,她再次弹指,外面的光恢复如常。
连顾看着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他们离得这样近,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似乎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她会是什么反应?他偷偷想。
是欣然接受?还是回头一脚把他踹飞?
或许以她的性子,会满脸狐疑的问他:“你们仙门是可以这么不正经的吗?”
正胡思乱想,听到窗外有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你小心点,扶着少君的胳膊!”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
两人立刻避开窗口,躲到一旁。
那阵纷乱从他们房间外路过,很快朝另一边去了。
左如今:“是柳既安,看来是受完罚,被送回房间了。”
连顾点头。
这小小的纷乱打破了方才若有若无的暧昧,两人也都重回正经。
左如今:“披花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说到底还是与我有些关系,我明日应该向柳覆青辞行了。”
“嗯,柳覆青如此动怒也是少见,这样的节骨眼,我们再想什么办法也很难拿到寒佛泪,不如先离开,再想想别的办法。”
“方才有个小侍女说,柳既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看来柳覆青是真的生气了……”左如今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片地方,烧得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