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见过你的。”
“在哪儿?”
“几年前在破庙,我偷拿了你的袖箭,你还给我钱来着,我是那个小乞丐……”
他一脸茫然,“有这事儿?”
她也有点迟疑了,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她想了想,又试探着开口:“你当时被许游之打败了,还借酒消愁……”
这回,对面的人脸上有了变化,孩子似的较起真来,“当时那最后一剑是他玩阴的,而且我两年前已经把他打败了!”
她那点迟疑瞬间打消了,这武痴劲儿,肯定是他没错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小孩,你真认识我啊?”
小孩决定不跟这个武痴一般见识,“反正我们得父女相称,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随便给你取一个。”
“别,我姓江,江年。”
“姓江……那我想想我该叫个啥……”她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江南?江北?”
“什么破名字?”
“那你取一个。”
他憋了一会儿,“江小花。”
“……”
“江小草?”
小姑娘赶紧拦住他,“你快别取了,还是管我叫小孩吧。”
她在老夫妇家里守了一夜,才知道他这些年到处找人挑战,几乎把江湖上的高手都打遍了,最后实在无聊,便四处擒妖兽解闷,谁料遇上个凶的,把他累得半死,好不容易才逃掉,却晕倒在了树林里。
她听着听着,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教我武功啊。”
“你?”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骨骼,“筋骨还凑合,但是不结实,扛不住折腾。”
“我可以练!我不怕吃苦,只要你肯教我,我什么都能做到!”
“劲头还挺足……”江年想了想,“三个月之后,我回来找你,你若是能把自己练壮实了,我就考虑考虑。”
“行。”她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皮外伤对江年而言并不算什么,人醒了,没死,也就可以走了。
天亮后,他们告别了那户老夫妻,正式定下了三月期限。
她回到无定堂,因为错过早课而挨了顿罚,不过她自然是不在乎的,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比之前更勤勉得吓人,不光在红签擅长的巧术上颇有进益,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黑签蓝签那边混,连吃饭都比之前更起劲儿了。
三个月很快就到了,江年准时赴约,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意外,绕着她转了一圈,“好像是壮了点,不过……也就那么回事……”
“那你答应教我了?”
他摇摇头,“差远了。”
“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肯教我?”
江年想了想,余光似乎瞄到了什么,突然飞身过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只野兔。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小铃铛,系在兔子的脖子上,然后一撒手,那兔子显然被吓坏了,炸着毛“叮铃叮铃”的跑远了。
“一个月之后,我再来找你,若是你到时候能把这个铃铛交给我,我就考虑教你。”
他话音一落,那小姑娘二话不说,“嗖”一下追了出去。
江年也不管,自己哼着小曲,慢悠悠溜达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