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亲王很快来了,显然路上没有耽搁。
但当雍正让他展示双手时,众人都惊了一下。
只见他的左手上包着纱布,还渗着血迹。
雍正怒目而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廉亲王从容不迫地当众拆开纱布,露出手指上的一大片被灼烧的伤口,上面还有抹过药的棕色痕迹:
“家中孩子顽皮放小鞭,恰巧扔到臣弟手上,这才被炸伤了。”
太医瞧过,的确是烧伤,起了燎泡与红瘀,周围还有火星四炸的红痕。
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戒痕。
年羹尧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谁都能看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若是在军中,他直接说风是雨,拉出去砍了就是。
偏偏这是廉亲王,找不到直接证据就发落是不行的。
苏努又一直说是自己无意之间做的,将罪责全揽了下来。
雍正憋着火没处发,又听老八为苏努求情,说什么年纪大了被人哄骗才用了这药,他也不是故意的,何不宽容治下……
又不是你中毒,你当然冠冕堂皇!
又来这里装贤良!呸!恶心!
雍正看允禩,就像看芝麻汤圆一样,好你个白皮心黑的崽种!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品性高洁的白莲花!
雍正再一次抱着花瓶呕吐了起来,苏培盛忙给他抚背。
弘昭见他吐这么厉害,有些心虚了。
这老登上次对他不错,居然还特意打听了他喜欢熊猫,千里迢迢给他找了来,还算可爱。
于是,他走上前扶住他,给他送了一点灵气。
雍正感觉弘昭一靠近,他就舒服了起来,心情都微微转晴了,
唉,果然,他这个人,一看老八那张丑脸就犯恶心,还得看长得好的。
“弘旺都十四岁了,竟还在府中放鞭炮,甚至炸伤亲父,顽劣不堪!”
你听听这合理吗?啊?
“老八你处处在外忧心这个忧心那个,怎不见多教教你儿子!无父之慈!虚情假意,凉薄至此,真乃世间罕有!”
弘昭听他日常训斥廉亲王,搭在后背上的手又移开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呐。
廉亲王显然被他骂习惯了,只微微垂下眼皮,一副虚心接受,委屈可怜被压迫的模样。
雍正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
老八论才干可与自己比肩,但就是柔奸成性,野心勃勃!
朕为彰显仁善,还不计前嫌重用他,不仅封他为廉亲王,还任命他为总理事务王大臣,给他舅舅抬籍。
结果他是怎么回报朕的。
军备不合格,造兵丁账房疏漏,私交大臣,玩忽职守,故意渎职!
“廉亲王教子无方,枉为人父!赐罚跪太庙,于皇阿玛身前反省己过!”
弘昭:……
是真的找不到理由了吧。
他自己咋不跪,让他吐着吧。
“苏努蓄意藏毒于戒,谋害帝王,谗谮离间,暗中经营,惟扰乱国家事务,煽惑人心,着革去贝勒爵位,后代子孙全贬为庶人,抄没家产,发往右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