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爽朗一笑,声如洪钟,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气氛:“云舒如今功名傍身,身边有个贴心的女眷陪着,是好事!这孙媳妇一看就知书达理,我很满意!”说罢,他转头给了赵杨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杨氏心领神会,脸上笑意盈盈,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精雕细琢着繁复的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走上前,轻轻拉起桃儿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掌心,说道:“孩子,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厚礼。这块玉佩是我珍藏多年的,成色上好,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明白了赵府的态度——他们认可了桃儿这个外孙媳妇。柳云舒心中一暖,感激地看向外公外婆。桃儿眼眶微微泛红,拿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福身行礼,以表谢意。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氛围,瞬间被这温馨的一幕驱散。
刘大林瞧着赵杨氏送玉佩这一幕,只觉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酸意直往上冒。他偷眼打量着柳云舒一身光鲜的行头,又瞅瞅自家朴素的衣衫,嫉妒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柳二喜,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暗示,小声嘟囔道:“你瞅瞅人家,如今发达了就是不一样。云舒怎么也是你亲侄子,你找个机会跟他说说,让他多帮衬帮衬咱们家。随便给点啥,都够咱吃好几年了。”
柳二喜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深知丈夫的心思,可又有些拉不下脸。但架不住刘大林一个劲儿地催促,只好微微点头,轻声应道:“行,找个合适的时候,我跟他提提。”
这边柳二喜刚应下,那边柳云舒正忙着和亲戚们寒暄。刘大林眼巴巴地望着柳云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是柳云舒肯帮忙,家里能添些什么物件,日子该怎么改善。
周明站在一旁,看着桃儿被众人簇拥夸赞,又想到自家儿女的状况,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他的女儿周丫,都18岁了,却因长相普通,平日里又懒于打理家务,一直没人上门说亲。儿子周阳虽说勤劳肯干,可眼看到了23岁成家的年纪,女方家要五两银子的彩礼,自家却怎么也凑不齐。
瞧着柳云舒如今春风得意,身旁还有桃儿这样貌美的妾室相伴,周明满心都是嫉妒。他悄悄扯了扯柳四喜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压低声音说:“你瞅瞅云舒现在多风光,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你找个机会跟云舒说说,看看能不能帮衬下咱们家周阳娶媳妇,再给周丫寻个好人家,他如今发达了,这点忙肯定能帮。”
柳四喜皱了皱眉,面露难色,轻轻嗔怪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这种事怎么好开口。”可周明哪肯罢休,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催她赶紧想办法。柳四喜无奈,只能叹口气,暗暗想着等个合适时机,跟柳云舒提提这事儿 。
柳云舒在人群中周旋,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家如今的境况与这些亲戚拉开了差距,也留意到姑父刘大林和姑父周明时不时投来的复杂目光。
他本就注重亲情,想着此次聚会,能帮衬亲戚们一把就帮衬。只是这事儿太过直接提起,怕亲戚们觉得伤了面子。所以他打算等伯伯、姑姑们主动开口,再应承下来。
此刻,他与大舅赵擎交谈着,余光瞥见柳二喜和柳四喜时不时朝他这边张望,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便猜到姑姑们或许是为家里事犯难,准备跟他开口求助了。柳云舒心中已有打算,只要姑姑们说出口,他定会尽力相助,让亲戚们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众人在老宅里继续热热闹闹地交谈着。柳云舒与亲戚们寒暄周旋,留意到大家各怀心思,却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他一心想着帮衬亲戚,毕竟他坚信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家族齐心才能愈发兴旺。
此时,柳二喜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柳云舒身边,嗫嚅着说:“云舒啊,你姑父他们家……日子过得紧巴,你看能不能……”话未说完,眼神满是期盼。
周明见状,也拉着柳四喜凑过来,陪着笑脸道:“云舒,你姑丈家也实在是有难处,阳儿娶亲的彩礼,还有丫儿的亲事……”
柳云舒神色关切,轻轻拍了拍刘大林的肩膀,和声安抚道:“大姑丈,您先别着急上火,把事儿慢慢说,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我就是想先问问,刘山、刘水两个老表,还有刘花表姐,他们最近都咋样了?”
刘大林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心酸:“云舒啊,你是不知道,家里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山和刘水两兄弟,每日天不亮就下田,可家里那点儿地,收成实在有限。他俩各自成了家,添了人口,连顿饱饭都难保证,更别提攒钱了。”
说着,刘大林的声音愈发哽咽,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你刘花表姐,嫁过去后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就因为还没生出儿子,婆家对她非打即骂。我们想帮衬,可自家都泥菩萨过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这孩子太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