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听完大姑丈刘大林的一番倾诉,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看向大姑柳二喜和大姑丈刘大林,目光坚定而诚恳,缓缓说道:“大姑、大姑丈,我考取举人功名后,本就打算在家乡大展拳脚。等我把最近手头的事儿忙完,就着手干起来。要是可以,把刘山、刘水两个老表叫过来跟着我做事。我不敢夸口让他们大富大贵,但保证全家吃饱喝足绝对没问题。工钱的话,每月给他们800文。”
这话一出口,柳二喜和刘大林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在这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存下二两银子的农村,800文钱简直就是天价。刘大林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柳二喜眼眶泛红,嗫嚅着:“云舒,你这……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柳云舒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至于刘花表姐,我定会亲自去拜访她婆家。虽说外人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但我如今身份不同往昔,我绝不容忍自己的家人受委屈。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我柳家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
柳云舒把目光投向二姑丈周明和二姑柳四喜,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柳四喜就快步上前,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又将家里的困境重复了一遍。
“云舒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难处。你表哥周阳,眼瞅着都23岁了,就因为凑不出五两银子的彩礼,到现在还娶不上媳妇。村里那些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我们这做父母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柳四喜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愈发激动。
“还有你表姐周丫,今年也18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咱家没钱给嫁妆,她平日里又有些懒,到现在都没有婆家愿意上门提亲。”说到这儿,柳四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拉着柳云舒的手,近乎祈求地说道:“云舒,你如今有本事了,可得帮帮我们。能不能给周丫寻个好出路,也帮你表哥把彩礼钱凑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这个家啊。”
周明在一旁,也是一脸愁苦,不住地点头,眼巴巴地望着柳云舒,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柳云舒看着焦急的二姑和二姑丈,神色温和却透着笃定:“二姑,您都这么说了,这忙我肯定帮。但老话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要是直接把钱给你们,等花完了,日子还是老样子。这样,周阳表哥的彩礼钱我先垫上,等他成了家,也来跟我做事,每月工钱800文,和刘山、刘水他们一样,凭本事挣钱,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柳四喜和周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刚要开口道谢,柳云舒又接着说:“至于周丫表姐,实话说,给她找个好婆家我不敢打保票,但我肯定多留点心。以她的条件,只要肯改改慵懒的性子,找个好人家应该不难。我人脉广,平日里多留意着,一有合适的,就给你们说。”
柳四喜和周明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地对柳云舒千恩万谢,那热情劲儿就差没给柳云舒鞠躬了。
柳云舒正跟他们寒暄着,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不远处刘山和刘水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还往这边瞅上几眼。可目光扫了一圈,愣是没瞧见周阳的影子。他有些疑惑,转头看向二姑丈周明,开口问道:“二姑丈,我看刘山和刘水都来了,怎么没瞧见周阳老表呢?他没来吗?”
周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赔着笑解释:“哎呀,云舒啊,周阳这兔崽子确实还没到。他一大早就上山找野味去了,每天都这样,不到下午回不来。家里穷,指望着他弄点野味改善伙食,再拿去集市上换点钱补贴家用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邻居打好招呼了,只要他一回来,就立马赶过来。这孩子,知道你回来,高兴得不行,肯定不会错过和你见面的机会。”
柳云舒转过身,一脸温和地对母亲柳赵氏叮嘱道:“娘,您多照顾着点桃儿,她初来乍到,别让她受了委屈。”柳赵氏笑着点头,让他放心去。
柳云舒这才朝着刘山和刘水走去。他俩老远就瞧见柳云舒,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柳云舒佯装生气,板起脸说道:“看见我都不提前迎上来,躲这儿嘀咕啥呢?”
刘山和刘水对视一眼,挠了挠头,嘿嘿笑着。其实,刚刚两人还在偷瞄桃儿,心里对柳云舒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兄弟情义摆在那,这些心思只能藏着。
刘山先开了口:“云舒,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藏着这么漂亮的媳妇,也不早点让我们见见!”刘水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下我们可眼馋坏了,你可得请客赔罪!” 几人笑作一团,气氛热络又融洽。
柳云舒仰头哈哈大笑,伸手分别拍了拍刘山和刘水的肩膀,神情满是豪爽与真诚:“瞧你们俩说的,跟我还客气啥!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做事,放一百个心,只要踏踏实实干,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大富大贵不敢打包票,但保准让你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一家人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口,刘山和刘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忙不迭点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
柳大喜、柳三喜和柳五喜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听到柳云舒那句“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做事,好好干,我肯定不亏待了你们”,三人心里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把火,也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