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升旗仪式,教导主任的训话被快门声打断。
林小棠举着投影仪出现在主席台时,孙承安踹翻了后排三个空塑料凳,“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某些人不是说视频铁证如山吗?"他故意把可乐罐砸向郑律师脚边,“哐当”一声,"来看看什么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汪芷的指甲掐进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
当投影映出吴记者往孙承安书包塞恐吓信的画面,整个操场沸腾如滚油溅水,嘈杂声震耳欲聋。此时操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小棠突然扯开校服领口,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痕惊得前排学生倒吸冷气——正是三年前吴记者逼她摆拍校园暴力照片时留下的。
"汪同学......"郑律师的鳄鱼皮公文包滑落在地,“啪嗒”一声,却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声盖过尾音。
汪芷望着仓皇后退的吴记者,突然想起前世这女人举着话筒逼问跳楼者的模样。
她弯腰拾起对方掉落的口红,在掌心划出血似的印记。
天台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白鸽,“轰”的一声,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呼”作响。
项霆黑色卫衣兜着夜风,那风带着丝丝凉意,腕间纱布渗出的血珠滴在消防栓上,“滴答”一声。
他伸手要碰汪芷眼下的乌青,却被她偏头躲开。
"祠堂的熏香里有致幻剂。"他扯开领口,锁骨处的针孔还泛着青紫,"他们给我注射了吐真剂,但我没......"
"但你说过最喜欢我穿浅蓝校服。"汪芷突然轻笑,指尖抚过他卫衣抽绳上的银坠,那银坠带着一丝凉意。
那是他们初遇时她编的中国结,此刻却缠着几根栗色长发——正是项三叔私生女最爱的染发颜色。
项霆瞳孔骤缩。
他摸出瑞士军刀划破衣袖,“嘶啦”一声,小臂内侧的陈旧疤痕组成"芷"字的花体纹身。"去年车祸时用玻璃渣刻的。"他抓起汪芷的手按在伤口凸起处,那粗糙的疤痕触感明显,"当时方向盘卡死,我只能......"
暖气管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咚”的一声。
汪芷瞥见消防通道闪过的藏青西装下摆,那是项家保镖制服的专属颜色。
她将项霆推进工具间时,他后颈的檀香味刺得她眼眶发酸——前世灵堂里,这味道曾混着血锈气萦绕棺椁三日不散。
"别回头。"项霆突然咬住她耳垂,将微型窃听器塞进她发卡,那冰冷的窃听器触感明显。
暮色吞噬最后一线天光时,汪芷抱着林小棠的相机存储卡敲响教务处。
却在拐角撞见孙承安正把郑律师助理按在墙上,少年染血的指节间夹着带编号的试管。
"他们想在你的生理盐水里加苯丙胺。"孙承安甩出实验室记录本,2017届毕业生签名栏赫然躺着项三叔的名字,"当年我姐就是被......"
晚风撞碎玻璃窗的瞬间,“哗啦”一声,汪芷看见自己映在碎玻璃上的脸与那些泛黄照片重叠。
她摸出手机给项霆发去空白的短信,锁屏壁纸是他们逃课去海边那日拍的星空,此刻却有鲜红的未读提示在照片边缘闪烁。
梧桐叶扑在窗台上那天,“扑扑”作响,汪芷正在帮林小棠重梳辫子。
教务处突然死寂,系着法徽封泥的快递袋躺在讲台正中央,阳光把"法院传票"四个字烙在她瞳孔里。
孙承安掰断的粉笔簌簌落进纸篓,“簌簌”声不断,林小棠的梳子咔嗒掉地,而汪芷只是轻轻抚平校服裙摆的褶皱,将碎发别到耳后——那里藏着项霆给她的窃听器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