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非得本少爷亲自过来过堂?!”
王酆人还未到堂上,声音已经先传过来。
众人循声回头,看见门外多了一个胖胖圆圆的男子,身着华服,踩着凳子慢吞吞走下马车后,右手快速的扇着手里的折扇,一脸不耐烦的走向京兆府的公堂。
他抬头见衙门门口围了许多百姓,立刻烦躁的挥着手想叫他们闪开,又忽而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叮嘱,遂又悄悄地收起扇子,将另一只手放在身后,两手一前一后端好了公子哥的架子。
衙门口的百姓见他要进去,很自觉的给他让出来中间一条路,王酆对此十分满意,
他眯着眼慢慢走进京兆府堂下,恭恭敬敬给上方端坐的京兆尹行了一礼,
“王酆参见舒大人。”
“王公子不必多礼。”京兆尹此时与刚才打菊香板子时,凶恶的面貌完全不同,已经成一张十分和善的脸,
“今日本官接到一桩案子,就是堂下跪着的这名女子,公然指控王公子你杀人灭口,还事后藏尸。
你要知道,此种行径在大臻律法中乃是重罪,本官也是不得不按照程序,请王公子过来与这女子对上一质。”
舒亭简单解释了一下请王酆过来的原因,随后指了指菊香,让王酆更加清楚指控他的人到底是谁。
王酆闻言,转脸看向菊香,虽然她此时衣服有泥,背上有摄人的血渍,但是面容还是十分干净的,
他仔细辨认了半晌,最终皱着眉头确认说,自己对这张清秀可人的脸并没有印象,
菊香见对方面那迷茫神色,嘴角轻蔑的嗤笑出声,
“王公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不过,许是丧良心的事情做得太多,一时间记不起民女这一桩,倒也是有可能的。”
“你你你,你大胆!本公子行得端做得正,从来都是问心无愧!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说完扬起鼻孔,“唰”的一声,打开扇子,十分骄傲的扇了起来,
菊香看到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嘴脸,面上也极是厌恶,转头面向前方的骸骨,冷冷的问道,
“王酆,你可知面前这骸骨都是谁的?”
王酆这才注意到,那女子跪着的地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整齐地排了不少长形的白布,上面都摆着骸骨,骸骨上有泥,粗略看了一下,骸骨大概有十来具那么多,他心里不禁犯嘀咕:这些骸骨难道与自己有关?
可是他确实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一次留下了祸害,遂坦诚的摇头否认,摇头后他又发现那叫菊香的丫头并没有看向她,是以不能知道他的摇头否认,又开口说道,
“本少爷不知,更无从认识这些脏兮兮的骸骨。”
“哈哈哈,好一个‘不知’,说的真是叫一个理直气壮!”
菊香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仰头大笑,却又像是牵动了刚才责打在后背的伤口,“嘶”的一声轻叫出声后,她又缓缓的将后背微微弯下去一点,以减少伤口拉扯的痛意,
“三年前,对甄氏茶庄的全家人,你究竟做了什么,真的全忘了吗?真的能忘得了吗?”
菊香狠狠地转过头面向王酆,她瞪着猩红的双眼,怒目质问的样子,十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