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升空,宴会正中堆起一座极大的篝火堆,百官均已坐在各自的位置,
皇帝正坐在上方,看着下方,略一点头,便有侍卫会意指令,举着一副全新的弓箭上前。
坐在最近的位置的秦王随即起身,对皇帝行过大礼后,在皇帝满意的目光中,
拿起侍卫托盘上的弓箭,沾上火油,对着正中还未点燃的篝火堆射去,
火势在火箭落下瞬间“腾——”的一下升起,火苗窜出几丈高,
皇帝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捋着胡子满脸含笑,秦王傲视台下,志得意满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内侍们此时开始将炙好的肉往各个餐桌上传递,
一时间肉香,酒香配着旺盛的篝火,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沉浸在不知名的喜悦之中。
餐饮过半,场上昂扬的兴致渐淡,此时上方一个童音响起,
“孙儿有份中秋之礼想要献给皇爷爷。”
声音很是耳熟,连钰循着声音抬头看去,高台距离自己有点远,从这个位置望去,说话人的面目并不能被完全看清,
但是仅凭远处模糊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连钰已经知道,这说话的孩子就是自己昨天意外救了的那个孩子,
原来不是皇子,是皇孙啊!
就是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太子还是三皇子了。
她想起昨日这孩子变化极快的脸色和态度,不禁感叹道:果然,皇家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转而连钰又想到自己最终想做的事,她的眸色不由得又暗了暗,
她转头扫视了一眼,发觉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点表情异动,连钰才低下头继续喝碗里的汤。
皇帝大概兴致很高,此时说话声音也比平时高亢许多,
所以,即使她并未关注上方,但是皇帝和皇孙的话 ,也一字不落的都传进了连钰的耳中,
“孙儿想为皇爷爷舞剑!”
“哦?珩儿已经学会剑法了?”
“是孙儿特地为皇爷爷准备的,祈求皇爷爷福寿康顺!”
南宫珩?那就是太子的儿子!
连钰抬头看向已经开始舞剑的小皇孙,年龄尚小,却已经能在这样的大场面中镇定自若,不愧是太子教习出来的长子。
一支舞罢,百官拊掌称赞,皇孙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未来可期啊!
皇孙高兴,皇帝高兴,除了秦王有些不太高兴,
他有些愤恨的看向正在皇帝身侧撒娇的小皇孙,
随即又换上一张笑得很专业的笑脸,举步走到皇帝跟前,游刃有余的说了什么,
皇帝顿时双眼冒光,满面红光的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不知是哪位年轻的官员几声高歌,又掀起了新的一轮宴会高潮。
直至篝火燃尽,所有人才恋恋不舍的回了个自营账。
第三日是自由狩猎,除了皇帝外,所有青年才俊今日都会参与,
即使不会骑射的文官,若有兴致,也可以寻了马官体验一下骑马的乐趣。
但是猎场的大部分人都还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步调,
不会骑马就在自己的帐内,或者只是步行到附近景致不错的地方赏景,
也有关系较好的大龄官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斗棋。
林砚不一样,他和许观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之前不曾沾过骑射,
所以听到侍官宣布了今日的安排之后,他就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屁颠儿屁颠儿的来找连钰了,
“瑞山!我看你昨日骑马的英姿,可是馋了很久,今日教教我吧!”
连钰正在原地等青风牵自己的马过来,闻声回头便看到林砚亮闪闪的星星眼,
连钰觉得他这样子有趣的有些好笑,但只犹疑了一息时间,便带着林砚往马棚方向走去,
“额……文正兄随我来吧。”
林砚有些激动,快步的跟过去,还差点踩到连钰的鞋子,
还好脚下及时刹车,才没有害的连钰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这是我家的马,个性比较温顺,文正兄就骑这一匹吧。”
连钰接过青风递过来的缰绳,让青风把里面的一匹棕红色马匹牵出来借给林砚,
“好,瑞山选的定是好的。”
林砚跃跃欲试,却手忙脚乱,不知从哪里下脚,
连钰笑出了声,让侍从摆好上马凳,耐心地跟林砚讲解上马要领,
“你是要骑马的,不可露怯,否则马儿发现你的小心,会嘲笑你,还有可能会欺负你。”
话到最后,连钰又补充说道,林砚一听,头一下子就变大了,
“它不是马吗?怎么还会欺负人不会骑马呀?”
“马儿也是生命,万物有灵,自会有情有绪,人都有各种性情,马儿自然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