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林砚扶稳,走到自己的马旁飞身一跃,稳稳坐在马背上,引来林砚惊呼阵阵,
又因为不敢乱动手中的缰绳,他只以指尖轻轻给连钰鼓掌,
“从古至今多少忠诚的马儿一生只认一主?有灵者有情,性情也是情,”
连钰调转马头方向,正对着林砚继续说道,
“所以自然也会有调皮鬼,会欺负欺负老实人咯。”
林砚觉得连钰言之有理,但马上想到连钰给自己选的不是性格很乖顺的马匹吗?
连钰闻声,揶揄的看向林砚,
“没错,我是故意吓你的。”
连钰笑得灿烂极了,林砚淡定不下去了,
他在马背上本就一直安不下心来,这下更加躁动了,
只骑着走了两圈,便以“晕马”为由,退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连钰只当他第一次上马,不能适应,在对方拒绝自己送他回去后,便由着他自行离开了。
她正要重新上马,钟白牵着各自的马匹过来了,连钰见是好友,拉着缰绳走了过去,
“引儿姑娘呢?”
连钰往后看了好半天,没有发现昨日一直跟在钟白身后的钟引,
钟白抚了抚额头上的抹额,迅速骑上马背,
“上马,换个地方说。”
连钰满目犹疑的跟着他,走到一个宽阔的地方,才停下来,
钟白又仔细扫了一眼周围,那谨慎的样子,看的连钰更加纳闷,
“昨日礼部尚书赵大人的小孙女被皇帝召去了,”
钟白最后看着连钰,肃然说出结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召幸!”
“!”
连钰没记错的话,礼部尚书赵展的小孙女赵元年仅十六岁,
可皇帝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皇权就是这般不可违背,
“可这与引儿姑娘有何相关?她……”
“别乱想,引儿就是今晨去给娘娘们请安的时候,发现昨日刚认识且十分谈的来的小姐妹,
今日突然成了皇妃,心中不安,不想出来而已。”
不止如此,连钰心道,命运的不可测确实会让人唏嘘,
但钟引那么活泼的姑娘,也是个豁达的,不会因此连门都不出,
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在钟引心里扎了根。
她打马转身往回走,这还打什么猎呀?
她让钟白快快在前面带路回去,钟白也老实的跟着连钰,
后又带着连钰一起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钟首辅出门和人下棋去了,帐中只钟引一人,
“瑞山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少渊说你心里不畅快,今日不欲出去打猎,我就跟过来看看。”
钟引太懂自己的哥哥了,他哪里是这样细心的人,
连钰过来,必然知道自己今日不出门的原因了,她屏退了下人,亲自招待连钰和钟白,
“瑞山哥哥真是温柔,但引儿比瑞山哥哥更了解自己的哥哥,”
“咳咳咳……”
连钰饮了一口茶,等着钟引下面的话,
“昨日我与元姐姐坐的近,聊得来便互引为知己,
他都和宁家公子都议亲了,谁知道世事竟这般难料......”
许是觉出自己的话可能有犯上的嫌疑,随后又解释道,
“我就是叹息世间有情人难成眷属,遗憾罢了。”
感情钟引是思人及己?
恐怕这钟引姑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唏嘘好友恋情告终,同时又担心自己姻缘也难以如愿吧。
连钰明白姑娘家面皮薄,也不打趣钟引,只是安慰她,
“情之一事,本就从心,看得太重或是太轻,都会伤身,
尤其是女子,最易受伤,引儿姑娘还小,相信你有少渊这样的好兄长,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不小了,明年我也及笄了,届时瑞山哥哥可否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话题已经被转开,连钰也就不再往回拉,她含笑点头,钟引又变回昨日那个灵动可爱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