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回到刑部的时候十分狼狈,沈飞见李丘全身都是泥土,还混着血气,有些吃惊,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你不是最擅长跑吗?这次没跑掉?”
李丘无语,还有,自己那不叫擅长逃跑,这是种功夫,叫移形脚,要吃苦才能习得的!
“不说话?该不会这次不止没跑掉,还没找到人吧?”
“大人,陈立找到了!”
李丘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性!
“那为何这种神色?难道……人死了?”
沈飞一副受到惊吓的神情,两步走到李丘面前,认真的询问起来,
“可有找仵作看过?现在尸身硬了吗?可有证据能说明你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大人,人没死,抢人的那些人也被我们抓到了,但是他们口中没有舌头,所以属下尚未审问出来什么线索。”
沈飞一听人还活着,顿时高兴起来,立刻吩咐手下去通知陈尚书,完全没想着再问问,为什么李丘从进来到现在都是这一张死人脸。
“大人。”
“还有事?”
李丘调整了一下心绪,直接请沈飞到陈立所在的屋子。
床榻上的少年紧闭双眼,露出来的手臂和脸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沈飞试了试,呼吸均匀,
还好,人没事就好!
沈飞很放心的走下床的踏板,准备离开房间,
“大人,叫一个大夫来吧,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沈飞有些纳闷,但看李丘神色认真,随手给门口的差役使个眼色,差役领命离去,
“你先说说,这陈立怎么个不好法?”
李丘立刻详细说起找到陈立的过程,由于寻找的时间过长,
他们找到陈立的时候,城里已经被殴打了有一段时间。
当时已经昏迷的陈立,正浑身赤裸的,被五花八邦德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
而周围有好几人,在拿着鞭子边抽打他,边肆意的在一旁大笑。
李丘几人迅速将那几人制服,将陈立放下来后,才发现陈立精神已经有些异常,仿佛不认识所有人一般,
他怯懦的将自己的长手长脚蜷缩在一角,给他衣服也不穿,水也不喝,只缩在那里自言自语。
一有人靠近陈立,陈立就双手抱着肩膀撞击身后的墙体,脖颈挺直,眼睛上翻,口中的念词声音变大,李丘听着像是梵文和汉文的结合,难解其意,
更重要的是,李丘几人根本无法将这样状态的陈立打断,陈立仿佛沉浸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的世界一般,
李丘没办法,只好将陈立打晕,才得以给他套上一套衣物,带了回来。
沈飞听到这里,才真正开始觉得大事不妙,果然,陈尚书一进门就奔过来,
“李丘的话都是真的?他现在……不认识人?”
陈进之眼神虚浮,不可置信的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咬出最后几个字。
“沈大人,陈公子本身就不认识小人,您是他的亲生父亲,您过来说不定能让他立刻恢复正常呢。”
陈进之脸上立刻升起希望,转身往床榻方向走去。
“大夫来了!”
陈进之马上给大夫让出床边的位置,但他看到来的大夫如此年轻,瞬间疑心病犯了。
他拉开沈飞,走到门后低声质问他为何找个这么年轻的大夫!
沈飞看向请大夫来的差役,差役十分平静的回答,
“大人,杏安堂的大夫出远门了,但他的徒弟医术,在京城的口碑也颇好,属下就将他请过来了。”
就这?这么年轻?
陈进之不可置信的看向沈飞,他连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