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方琪蘅所提出的条件,景文渠并不满意。
他甚至开始怀疑方琪蘅今日此举是否是有意戏弄于他,想到这里,景文渠猛地站起身来,转身便准备离去。
方琪蘅也知道自己这个条件不够,不过她还没说完,继续道,“我可以替你去争取应家的支持。”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景文渠停住脚步,转身狐疑地看向那个毫无大家闺秀仪态、歪斜着身子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之上的人。
“什么意思?应家的支持?难道应家和你们方家不是同气连枝的么?你莫非认为……”
景文渠说话间,方琪蘅随手抄起放置于自己桌案上的一株药材,先是将其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随后又如同触电般迅速将其拿开老远,臭死了!
“你不是听清楚了吗?还问个屁,又不是复读机。”一不留神被自己药材臭到的方琪蘅不开心。
对于方琪蘅偶尔脱口而出的那些新奇词汇,他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此刻,他紧紧盯着方琪蘅,上下打量着瘫在椅子上的人:“你这是要站在方家的对立面?为什么?”
事实上问虽然是这样问,但景文渠是一个铜板都不信她的鬼话。
他一千两黄金他都不信方琪蘅会站在自己这边,方家的打算他不是不清楚。
无视景文渠那如鹰隼般扫视过来的锐利视线,方琪蘅有气无力、要死不活地回应着他:“哦,或许是因为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陈腐封建观念在作祟吧!”
说完这话,她微微仰起头,以一种四十五度角忧伤的姿态凝望着屋顶,方琪蘅想自己干这些事儿和个漏斗似的,回头得让方棋衡好好给自己补补。
不知道方棋衡考完没有,方琪蘅掰着指头算这日子。
就在这时,只听景文渠突然开口说道:“虽说你这笔交易听起来倒是颇为不错,但可惜啊,你的这个想法恐怕多半是要落空。我今日特意挤着时间前来,实则是有两件事要告知于你。”
方琪蘅分了两份视线看向景文渠,打算看看他能说出啥花来。
“父皇今日立了两道旨意。一道是景勤尘封王的旨意,那么,你不妨猜猜看,这另外一道旨意会是什么呢?”
说罢,景文渠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琪蘅闻声将目光全部投向景文渠,当她看到景文渠脸上的笑,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颤。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竟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而随着这个人影的出现,方琪蘅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开始急剧变化起来,到最后竟是变得阴沉似水。
见到方琪蘅这般神色骤变,最终脸色黑沉得犹如锅底一般,景文渠却是感到一阵由衷的舒畅与快意。
他向来就喜欢欣赏景勤尘那一党之人愿望破灭后的失落模样。
“看来你是猜到了。”景文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到这句话,方琪蘅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