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幡鬼物突然活络起来,口中拨吐出一个个人形魂魄,不消得半盏茶的时间,成百上千的魂魄就显露空中,那些魂体游戈各处,更添懵懂无状。
“呲!”
呕哑嘲哳的刺耳声从那持幢之人口中传出,震得各人鼓膜嗡鸣,直抵人心魂。
那些魂魄凄厉嘶吼,面露痛苦之色,等到那哨声停止时,众魂才行动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指令,直奔那个风旋。
有了生魂的加入,那幽冥咽旋更加凝实,剑刃被侵蚀的黯淡无光,殓衣人又低呵道:“漩”而幽咽之风如转轮,一转之力,又将天剑弟子十年光阴吸噬。
肉眼可见,天剑峰弟子发丝灰暗枯槁,脸上纹路突显,十年光景就这样走完。
“看他这样的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敕乐在一旁观战,早就悉知了殓衣人的目的,他要将天剑峰的弟子歼灭在此!
天剑弟子也算是看明白了,这赤魂部下得势不饶人,说好的比拼,已经约成生死之战。
“你这素衣吊尸,还动真格了?”天剑弟子一人囔囔道,断断续续还夹着颤音,心中不禁产生一股惧意。
“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人士,还不是干着偷鸡摸狗的事。”殓衣人嘲笑道。
“胡说八道!我天剑峰弟子刚正不阿,何曾做这些鬼祟之事。”天剑峰好歹是名门正派,心怀一颗剑骨丹心,容不得他人污蔑,自然有弟子跳出来反驳。
“呵呵!”殓衣人轻笑,又道:“你派是不是有个剑修叫五羊古?”
剑峰弟子面色一变,其中有一个沉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那日我路过桃源村,看见你那剑锋弟子杀人茹血,好不威风!真是妄为正派而居。”殓衣人轻嗤笑道。
“怎么可能?我五师叔做事光明磊落,又怎么能滥杀无辜?纯属污蔑之词。”天剑峰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哼!就你们每次杀人都是出师有名,而我们邪魔歪道,所说之词不过凭空捏造。”殓衣人气极反笑,反倒是说起自己来,又何关乎褒贬?
“剑锋地弟子从不滥杀无辜,那人莫是奸恶之徒,我五师叔才出手除害!”其中一个明事理的弟子,见他这么说,暗想:“也没理由凭空污蔑五师叔。”
“难道你眼中穷凶极恶的人,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提?”殓衣人面目狰狞,狠声说道。
感受着殓衣人的滔天恨意,众弟子不明所以,心中惴惴不安,主事之人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其中是非曲折,也不是一个人能说的清楚,不妨改日找到当事人,当面对质一番。”
“不必了!”殓衣人淡淡说道,风声哽咽中,又飘飘传来那么一句话:“因为我,就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孩提。”
敕乐心底恍然,怪不得这殓衣人对天剑峰心生怨恨,杀人父母,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剑峰弟子面面相觑,这当事人就在眼前,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说些啥。
“令尊之事可能是有一些唐突……”天剑弟子还想再挽救一下,可殓衣人不再给他发言的机会。
“不必多言!我恨不得抽他的魂,剡他的肉……要怪也怪不得我,你们也只是被你那师叔耽误了下半生。”殓衣人手上开始发力,正待了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