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封郡,商队却被城门守卫拦住去路。
木峰如往常递交文牒,本以为能顺利入城,谁料郡守衙役翻看一通,直接让整个商队挪到城门外西边空地去,等待详细查验。
赵若薇靠在车内软靠,听车窗外属下回禀,细眉忍不住蹙起。
“齐国恐有变,来往商客但凡从芜城过来的,通关文书全部作废,我们商队人数太多,马车也很多,运送货物远超限度,守卫言辞严苛,不好打发。”木峰沉声道。
很快几个拿鞭子的小吏催促商队挪动,勿要占着入城地段,妨碍其他人查验。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别说查验,就是负责查验的小吏也不见过来。
木峰带着丰厚钱银再去见城门守卫,竟不见效果,石沉塘底,遥遥无期。
眼瞅着日渐西斜,还不能入城歇息,女娘坐了许久马车,觉车内闷热喘不上气,便让女卫扶她下去透透风。
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女娘抬眸望去,素白的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白腻的肌肤。
轻骑簇拥的郎君很快下马,朝商队走来。
美眸轻轻眨了下,女娘平静吩咐女卫端上新的凉茶,见郎君走近,令女卫送上去。
仆从端来木凳请郎君坐下,跟在身后的护卫也得木峰递来的茶水解渴。
姜衍饮过,“再谢娘子赠茶。”
娇腼平静依旧同昨夜带着疏离,赵若没有搭话,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言谢。
姜衍面露疑惑,温和道:“娘子因何不入城,可是遇到了麻烦?”
“郎君有所不知,齐国新下政令,自芜城而来的商队需详细排查,文书已无用,这才等在城外。”女娘柔声道,婉转清音胜过甘甜茶饮,清透无声。
看向郎君的娇腼微倾,细眉轻蹙,似因去路被拦而忧愁。
姜衍静默望着女娘,片刻后才出声,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有何难,某愿为娘子解难。”
美人抬眸相望,显然不信,“陈郎君勿要虚言,即便不是芜城来的商队,郎君自己也会因超数马匹拦在郡外。”
姜衍笑起来,清俊的脸庞愈加温和,看上去心情甚佳,“娘子勿要担忧,尽可使商队跟在轻骑后,自能入城。”
说罢,他起身朝不远处静候的轻骑去。
随着郎君到来,众人齐齐驱马,越过排队的来往人群,仿佛无人之境,向守城门的衙役去。
晏当木峰远远望着数目众多的护卫,面露震惊,果然,这位陈郎君非等闲之辈,行镖只是他掩藏身份的借口罢了。
女娘慢慢起身,停下摇晃的团扇,美眸淡然平静,似乎并不意外陈郎君能入封郡,嫣红唇瓣轻启,“下令商队跟在他们后面,入城。”
晏当见女郎眉眼镇定之态,似乎猜到什么, 他心思比常人细腻,这也是赵若薇重用他的原由之一。
难不成...女郎方才言行皆故意为之?
之前趾高气扬的城门小吏俯首作揖,殷勤拉走挡去半数宽道的木栏。